夕阳落在上面,让她有些恍然。
“吱呀——”
门被从外面推开。
“如如……”
林月溶收了声。应如是站在夕阳里,像是端庄高雅的白瓷,声音大一点就能震碎。
“溶溶,这些是你放的?”
应如是没看她,只退回去打量着焕然一新生机勃勃的博古架。
“我需要一些可爱的瓷器送给小辈,就让小俊俊带我去仓库选了选。”林月溶有点心虚,“顺便也……给你也选了选。”
“你很会陈列。”应如是转身,“我很喜欢。”
林月溶这才放了心,“你好点了吗?”
“没事了,我都习惯了。”
“。”
林月溶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挑的,都是我……小时候做的那些。”
“嗯。特别好,我抠抠搜搜分给小辈了几件,剩下的都留给自己了。嘿嘿。”
应如是笑了笑,“我有空再给你做。”
“真的啊?”
“真的。”
“那你别累着。我听小俊俊说……你一直都不去医院。”
应如是微微瞪大了眼睛,她这才注意到“小俊俊”这个称呼。
“陆俊?”
林月溶点点头。
应如是有些一言难尽。
“哎呀,先不要管他,他身体好着呢。你身体不好,为什么不去医院?”
“不想去。没事,我的身体我清楚。”
她不过是心病罢了。
林月溶张了张嘴,没再劝了。
毕竟,两人在今天中午之前,只是简单的金钱交易关系。
“简单的,金钱交易关系?”
“对呀!我之前在见青山花了多少钱才让她多看了我一眼啊,又砸了多少钱让她这个半隐身的窑主来帮我给其它窑口牵线搭桥。那可不就是简单的金钱交易关系。”
徐开霁终于接到了林月溶的电话。
但是,电话那头,她一口一个应如是。
“如如?溶溶?般配?”徐开霁冷笑一声,“你不觉得开开和溶溶更般配吗?”
“……”
林月溶让他这话给整不会了。
“哎呀,你不要打岔。我这么说只是为了拉进我俩之间的关系。我这不是正想着怎么劝她去医院,但还是得关系再近些再劝。”
徐开霁的声音毫无起伏,“关系再近些?”
“对呀!但是我觉得浮梁的医院不行。我想着多留两天,看看能不能劝她跟我一起回燕京。反正她在浮梁也没人一起过年,说不准她那极品爹还要来恶心她。”
“你要多留两天,就为了把他带回燕京?你要跟他一起过年?”
林月溶叹了一口气,“人家也不一定跟我走……不过徐开霁,你那么大声干嘛?”
“……”
“溶溶,你不觉得咱俩更像是简单的金钱交易关系吗?从你去浮梁到现在只给我打过两个电话,中午的电话是我特意去妈那截胡的。晚上你是在我的要求下给我来电话了,结果是为了告诉我你要晚几天回来,还一口一个应如是,他一个……”
“徐开霁?”
徐开霁硬生生止住了要吐出的“病秧子”三个字。
他的理智所剩无几,几乎要出口伤人。
“中午……”林月溶有点儿心虚,“你是特意回老宅等我电话的啊?”
电话那头的徐开霁不应声,林月溶只能继续,“那你让我晚上给你打电话,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这么生气干嘛?
“我还有个会。”
再不挂电话,徐开霁怕自己会恶语伤人。
“哦!”
“多花点钱。不要把钱都花在见青山。浮梁值得买的瓷器很多。”
“哦!好!”
挂了电话,林月溶总觉得有哪不太对。
“不管了,反正他说了,多花点钱。”
“至少我们还有坚固的金钱关系。坚固的,不是简单的。”
她决定了,明天再多买点喜欢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林月溶先带着大力去了善哉行。
“……”
店主看到她放在桌上的钱,一时有点懵。
“你……你不是走了吗?”
“我不走我怎么回去拿钱。哦——”林月溶恍然,“你是不是以为我放你鸽子了。”
“嗯。”店主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我都习惯被人放鸽子了。”
付了钱,林月溶总算是拿到了心仪的盖碗和杯子。
她这才看见杯子底部的姓氏款——曹不一。
“曹不一是你的本名?”
“嗯,户口本上的名字。”
曹不一。
曹丕。
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