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站在这什么也没有做,她们就默认自己的名声会被受损?
莫名被泼了一盆脏水,沾上污点似的!
受损之后他会怎样?跌份吗?跌价吗?
宴刃轻咳着古怪一笑,柳依依这副摆明不想和他扯上干系的模样真讨厌,他偏偏不如她的意,偏要拉扯上她!
横竖为了这个贞洁好名声受益的人并不是他而是苏婉,他凭什么要替苏婉守节?
越想越是让人厌恶,他上前两步,用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道:"柳依依,我们之间的事,你真的忘干净了?"
柳依依袖口沾着肥皂的泡沫,此刻手一滑险些栽盆里:"苏夫郎你这是疯了?"
她胡乱抹手,又探了下自己额头:"还是我自己发烧烧糊涂了在做梦呢,不然怎么会有这荒唐事?"
朋友的夫郎莫名跑来她的面前,当众暗示她们之间有私情?
她怎么不知道她们有私情?!柳依依连忙急赤白脸地和旁人解释掰扯。
宴刃做了这般荒唐事也不在意,笑得肩膀抖动着,拉扯推搡着被柳依依进院门。
可进了院,门外不知道多少只耳朵支楞着在偷听呢!
"苏夫郎你在发什么疯,你让苏婉在外头怎么做人!"柳依依怒斥宴刃。
宴刃眼中满是失望:"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他眼眶泛红抓住她的手腕,期待落空之后的恨意在眼底沉浮成赤红:"以前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总是凑上来,现在知道和我撇清楚干系了?"
柳依依被他的偏执吓得狠命一推。
宴刃哪敌得过她的力气?身体也糟,踉跄后退,后腰砰地撞翻矮桌,疼得他半条命都差点没了,一滩烂泥似地滑落在地上,纤弱的少年身抖像片孤苦的叶子。
柳依依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下意识大喊道:"你别碰瓷啊,我可没打你!"
她惊恐地看着宴刃止不住的咳嗽,他咳得越来越厉害,咳得撕心裂肺,似乎下一秒就要死了。
她贴在墙上,看着宴刃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猛虎那样让人畏惧。
两人僵持半晌,宴刃抬手,眼刀子剜她:"扶我起来!"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守夫道!"柳依依畏畏缩缩,明明挺大的体格愣是给她透出可怜无助感,"男人手哪能随便碰?"
她委屈着嘟囔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要是被谁举报了,我说不定得犯那个什么流氓罪,到时候哪里还有好人家的男儿愿意嫁给我?"
她迟迟不愿意动手,可天空一声响雷,今年的第一场春雨落下了。
宴刃那破身子骨她清楚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淋雨,柳依依毫无怜香惜玉,薅住这精致人儿的后领子,像是酸菜坛子里面扯捞酸菜那样,又糙又嫌弃地拖进屋,掼在草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