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啊。”
“那这是何意,都在这儿做什么?”
“在等将军啊。”
舒兰汀伸了个懒腰,从楼上走下来,手快打到萧朔的脸,萧朔向后仰了仰,说了她一句,舒兰汀扭头故意去打他,被抓了两只手,扣在身后,毛毛虫似的扭了下来。
门口几人各自转开头去,看酒楼牌匾、马车车轴、鞋尖的灰……
于是奇侠了然,也若无其事抖腿。
待舒兰汀已走了过去,才肆无忌惮打量她的背影,要看是个怎样神奇的姑娘。
舒兰汀找准机会踩了萧朔一脚,萧朔抬手要呼她脑袋,她撒丫子往前跑去,鞋面的铃铛发出清脆响声,越过一树红枫,月影被筛成碎银子,投在她身上,萧朔跟在后头,一身疏朗,摇头失笑。
嗯……或是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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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萧朔,舒兰汀回到岑府内。
这是讲学的第三日,明早就能回家,舒兰汀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心情颇好,看岑府的一切景观都变得明亮起来。
她知道前头有个芍药园,只闻其名不见其景,现下心情好,提着裙角小跑几步,向门口护卫问路,找了过去。
夜里看花,别有意趣,芍药花瓣上凝着露珠,香气清甜得醉人,舒兰汀蹲在地里寻觅,找到较为完整的落花,美滋滋的捡拾起来。
她越走越深,捡了一兜花,都用裙子托着,心想这朵泡在水中做摆设、那朵碾了做成鲜花饼、还有那朵弄成干花给萧朔……似乎少了,还要再摘几朵。
捡够了,抱了满怀,美滋滋的往外走。
正经过花棚,舒兰汀一顿,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脂粉香,混着某种腥膻气息,再静听,里面隐约传来人声音,好像是叫疼。
舒兰汀上一次遇见这般情况,可是行刺这样的血腥事件,她攥紧怀里的芍药将心提了起来,这时又听见那猫发春似的惨叫。
一个激灵,蹲进花丛,再拨开花叶,悄悄的往里看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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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厢之中灯火柔和明亮,舒明玉写了长篇学习感悟,正在灯下晾干墨水,再次欣赏,屋子中浸润着墨香,还有香炉的熏香,雅致而沁人心脾。
舒兰汀推门进去,径直坐在香炉旁边,双目无神。
两人这回可没在一个屋子住,舒明玉知道她每天夜里散学之后都溜出去玩,只当做不知道,此时看她过来,蹙了蹙眉,“你有事找我吗?”
“对,”舒兰汀回神,转头找人,见着了丫鬟崔梅,“梅梅,你帮我收收被褥好不好,我今晚来这里睡。”
舒明玉道:“为何?”
舒兰汀:“这屋子这么大,那还有张榻,我不吵你。”
舒明玉重复:“为何?”
非要问问问,舒兰汀:“看见丑东西了。”
从上回吵了架以后,舒兰汀就不爱理舒明玉,她迅速道:“不是和你一起睡就跟你好了,我不跟你好,我就在你这儿睡睡,明天回了家里我自己睡。”
舒明玉定定看她片刻,然后转开头,“随你。”
舒兰汀和丫鬟一起去收被褥,她裙子布兜里还有一朵芍药,掉了出来,丫鬟瞧见了,捡了起来,放在桌上。
姐妹二人睡了一宿,次日清晨,一同梳妆打扮齐整,随着钟鸣声去前堂用膳,并向岑府几位长辈问安和告辞。
岑府的老夫人十分疼惜的牵着她们的手,说了许多亲热话,岑尚书和夫人在旁也时不时说几句好听的,看着像对舒家两位姑娘喜爱的不行。
舒明玉讲礼数,来的很早,府上余下几房以及三位公子更晚些才到。
最后来的是大公子,轮椅滑过地板,发出标志性的声响,他他身着月白锦袍,那张脸俊秀可亲,挂着温煦的笑,依次向每个人问好。
问了所有人,他反过来又关心舒兰汀:“二妹妹昨夜睡得还好么?”
舒兰汀:“……”谁是你妹妹。
早膳过后,姐妹二人乘车回府,舒兰汀跳上马车,车上有一朵半败的芍药。
她一愣,回头问车夫,车夫答道:“是大公子叫人送姑娘的。”
于是芍药地里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中,四人,三个没穿,一个穿了,还有竹拍子、鞭子、红蜡烛。
真想求一双没被污染过的眼。
舒兰汀于是从马车上走下来,抄着那朵蔫巴巴的芍药,走动时裙角带起一阵风,环顾一圈,话本诚不欺我,岑府大公子岑梁羽,果然就在附近,他坐在轮椅上,在门内微笑看着她。
舒兰汀径直走向前。
岑梁羽勾起唇来,笑道:“二妹妹忘了什么吗?”
“嗯。”
周围没有人,舒兰汀抬起一脚,将岑大公子连人带轮椅踹到了地里。
尘土飞扬中,岑梁羽的锦袍沾了草屑,脸侧着摔在地上。
四个字:人仰车翻。
就说读多了书脑子不会太正常,你是萧朔那武艺就算了,俩腿都摆设了还装大尾巴狼,装给谁看呐。
不顾那身后的痛叫声,舒兰汀女侠一般甩袖走人,步伐十分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