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把香囊给我。”
“这个?”李知勋从口袋里翻出来香囊交到了夫胜宽手里。
“给你们看看神官的技术”,夫胜宽笑着从包里找出一张小符纸,将香囊里的草药拿出来和符纸一起点燃后,也不知道他在指尖放了什么,总之那股淡淡的青烟就此留在了两指缝隙,慢慢向前延伸着,像是在指路。
“好神奇”,李知勋小猫一样循着方向跑了出去。夫胜宽刚要跟上去,忽然顿下脚步,转头捏了捏崔翰率的耳垂。
“你要和我一起吗?”
崔翰率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如果去的话就代表他们要一起反抗联盟将这些被通缉的人拯救出来,如果说夫胜宽为了金珉奎这么一个朋友这样做情有可原,那么崔翰率却没有任何理由。他还年轻,还有着明媚的未来。
“你喜欢他吗?”崔翰率突然这么问,随后又像是解释一样地错开视线,快速说着,“我知道他其实挺喜欢你的,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其实我支持你去做这些的,我的意思是,我支持你。”
夫胜宽盯着他笑了笑,抬手锤了锤他的肩膀。
“谢谢你一直支持我”,他说,“也谢谢你一直喜欢我。”
崔翰率抬手揉了揉头发,再抬眼时人已经跑远了,跑远的小橘子转过头跳着和他摆手。
“等我这次回来,找你出去喝酒,你可一定要接我电话哦!”
一个人留在小屋里的崔翰率看着门慢慢回弹,将跑远的身影彻底遮挡。他低着头,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楚表情。
“可我每次都会接你的电话啊。”
——
幽暗的房间里,墙面上拉长的夕阳已经消散,我靠着器皿微微仰头对上文俊辉的视线,他单膝跪在地上,收回去的掌心还悬在空中,看到我没事表情放松了许多。
“什么交易”,我仰头,周围细小的光线勾勒出鼻梁衔接眉骨的起伏变化。
“你还不知道你的同伴已经被抓了吧”,文俊辉的声音很轻柔,看到我抬起眼就更加轻地俯身上前说着,“虽然那个叫coups的通缉犯还没有被抓到,但是叫权顺荣的那位可是马上就要进入实验了。”
“你可以直接说怎么交易了。”
“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不然也不至于为了他杀害洪氏的人,所以你一定会救他”,文俊辉抱着手臂站起来,“我可以帮你出去,当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皱着眉头想到了什么,支撑着大腿站起来。
“徐明浩也要进入实验吧,你想我救他?可我没进过璀璨实验,帮不了你。”
“没关系,那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只要你肯在实验里帮我照顾他就好,指挥官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的。”
“他怎么会有办法。”
“他当然有”,文俊辉有些犹豫,但随后朝我快步走来,脚步停下时高大的身躯弯下来,声音落在我的耳畔,“你身后的这位就是他的实验品之一啊。”
“什么意思……”
“他有研究到一个方法,可惜这位小白鼠先生实在不够幸运,又或者不够讨喜,不过你足够幸运也足够让人喜欢,指挥官一定会保你平安顺遂的,所以跟着你,明浩才有可能活着出来。”
“看来你们的交易并不顺利啊”,我抱着手臂向后拉开距离,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你担心他不会全心全意地帮徐明浩,他知道你利用我这件事吗?”
“不知道”,文俊辉耸了耸肩膀,“唉,挑拨失败,没想到你还蛮相信他的。”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垂眸思考了片刻后,看向手中握着的那枚耳钉。
“我答应你的条件”,我抬头看向文俊辉,“不过我要见指挥官,你可以帮我把他叫来吧。”
“有点难办,实验那边需要他,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文俊辉从口袋掏出一管药,递给我后就迅速离开了。正在我准备把药剂推入身体时,忽然房间针对我的屏蔽层消失了,我的听力又再次恢复。
“呀!你找的地方真的对吗?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藏人的嘛……”李知勋的声音穿了过来,我快步走到门口,果然还是无法打开。
“知勋!是你吗?”我拍着门试图沟通,那边果然听得见。
“你看我就说在这里!呀是我啊!胜宽!”夫胜宽很喜悦地原地蹦跶了两下,“我点烟找到的你,我就说应该是有屏蔽,不然你肯定能听见我们说话的,还好我带了东西,你等下我看看能不能把你弄出来……”
“不用了,我有办法出去,顺荣是被抓了吗?”
“是啊,我们想先找到你再商量之后怎么办。”
“我哥呢?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我忽然反应过来没有听到李灿的声音。
“当时现场很混乱,我让灿带着顺荣先走,结果就只看到顺荣被抓回来”,李知勋只顾得上担心权顺荣,这时才想起来李灿,有些懊恼。
“这样,你们先保护好自己,找到我哥和coups哥,我之前在病房的时候见过他,他混进来给我传递了消息,所以他大概率还在这里,我准备进入实验,在那之前我会想办法先去找你们的。”
“这样,我给你一个定位符”,夫胜宽从门的缝隙里给我推进来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或许是用了什么方法,它居然很自如地穿透厚厚的隔板来到了我的面前,“你把它溶于水然后贴在身上就行,不会掉的,到时候我们就能找到你。”
“知道了,一定要小心。”
我们便兵分两路后,我拿着东西站在史森屿面前,手掌间的药剂刺破皮肤阻碍,随着药液的推入,疼痛的身体神奇般地逆转了,原本受伤的皮肤在加速愈合,手脚再次孔武有力,头脑愈发清晰,指尖的酥麻潮水般褪去,我将冒着红光的耳钉紧紧握住,拳头攥起后突出的骨骼分明。
嘭!伴随着巨响,器皿在我的拳头下细碎开裂,淡绿色的光线从下而上,照亮了我的下巴和瞳孔,倾泻的水流间是我向上走去的步伐,我半跪在史森屿身旁,张开手掌,冒着红光的耳钉和他耳垂上的遥相呼应。
“你在做什么”,全圆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向后看,只看到被外面光线勾勒出的黑色身影,强光打在我脸上,刺得眼睛细细眯起,像是即将逮捕野兽归林的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