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因为,你废除了奴隶制度”墨卿予点出其中差距所在。
奴隶,吃饱饭便可干活,而贫民百姓是需要给工钱的。
若是像修缮房屋的小活也就罢了,费不了多少银两,而皇陵可是有极大的讲究的。
不但看惯人数较为庞大,用料上也是极为考量,小至陪葬品大至木料石料以及风水的勘测,都是要靠金山银山堆积成山的。
邱则安一开始还想着欲速见成效,可待看到第一份账目册子时,便打消了这一念头。
自知此事是欲速则不达了。
但事到如今,光是长公主和靖老王爷的墓室已然修建妥当,且棺椁已然迁移完毕,经广岸主持再次诵经祈福后,方才撤出的修建师傅。
而余下的墓室版图,便是要靠日积月累的建造了。
“本就不该有奴隶这一说,至少我看不惯”邱则安手上温柔的擦拭着墨卿予的长发。
不知是不是邱则安编辫子的缘故,墨卿予的头发即便是洗过还是会打起卷儿。
墨卿予抚摸着邱则安的手,仰头枕在邱则安盘着的腿上“阿许,我困了。”
只见邱则安用帕子包裹住墨卿予的脸,随后俯下身子用鼻尖与其鼻尖触碰。
待亲昵了一会方才一点墨卿予薄唇道“那还不上榻来。”
如若墨卿予此时长条尾巴,听闻此言怕是要扑棱着翘上天去了。
就在这时,屋檐外的冷风吹的殿门咯吱作响,墨卿予起身走到最末端的窗旁,推开一瞧“阿许,外面下雪了。”
本是困倦的二人,竟是偷偷摸摸穿上毛皮大氅出门打雪仗了。
当然,也是苦了今夜值守的栾松曜了。
毕竟邱则安被墨卿予裹得跟个球儿一样,只是坐在廊下暖炉旁看着他二人对打。
“栾松曜你小子!瞅哪呢!”墨卿予一个大雪球,就瞄着栾松曜脖领子招呼了过去。
雪灌进脖子里,给栾松曜冷得一激灵。
“我怕陛下冻着”他都有点纳闷,这大半夜的夫夫二人不钻被窝,甜言蜜语睡个好觉,竟还有一颗童心找他轮值的人打雪仗。
还是夫夫轮番上阵,欺负他一个。
“大将军放心,我不冷”邱则安披着墨卿予的豹子皮大氅,身上还裹了个棉被,脸被暖炉烤的红彤彤的。
于是,前来换值的周剑琛,就看见了栾松曜被雪球狂殴的一幕。
墨卿予那大手爪子,一握就是一个实心儿雪球,被砸一下也是挺疼。
“也亏得老栾身子骨硬朗,禁得住这夫夫二人这般遭尽”周剑琛哪里还敢提换岗的事儿。
只见其悄摸摸的躲在一旁,等墨卿予打累了再提不迟。
“剑琛!你也来帮大将军一把啊”邱则安倒是一转头间,瞧见了院子门口犹犹豫豫的周剑琛。
得!这下是躲不过去了。
周剑琛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上吧!
一场雪仗结束,栾松曜愣是管邱则安要了一日休沐的恩假。
好在邱则安准了他三日恩假,其余日子自行安排便是。
令邱则安没想到的是,武家竟也来了鹭洲。
墨卿予心里自然是偏袒邱则安,从而忌惮武家的,虽说前来应礼之人,只有武胜男和武林志二人。
但武如山还在旗洲坐镇。
旗洲离鹭洲的路程,也是只有半日的间隔。
进了行宫,因栾松曜休沐,便是由周剑琛带领二人进殿参礼。
“旗洲总督武胜男携兄长拜见陛下。”
“副将武林志拜见陛下。”
虽说武胜男可佩刀而入,但毕竟旗洲功高震主,武胜男今日连甲胄都未曾傍身。
同武林志都是身穿一身常服,便入殿行礼问安。
“给男姐与林志看座”邱则安刚想起身,就见墨卿予先其一步上前扶起武胜男,便只好夫唱夫随的吩咐道。
姚顺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早就准备好了软垫和暖炉。
“来的路上可还在下雪,快暖暖身子”邱则安询问道。
“有劳陛下关心臣等,这开春儿前的雪,自是没年前的冷
且这半日路程间,我二人快马扬鞭所以不曾察觉冷冽”武胜男本以为姚顺递上来的是热茶,便未曾多想的一口邹进了肚子。
结果一品是果酒。
“阿肆同我讲男姐好酒,这是我早些年同阿娘学的果酒酿造之法
且阿肆也嘴馋,平日里便为其酿了几坛,不知合不合男姐口味”邱则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住墨卿予要偷喝的嘴。
武家兄妹自然没见过墨卿予吃瘪的样子,竟着实觉得此幕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