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尚宫立即恳求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她一应声,一旁的宫女太监也都得纷纷应声“陛下息怒。”
“来的路上朕便已然下旨,皇后身体不适宜静养,卓
封齐嫔为齐妃,领协理六宫之权”荆云起捏住唐昕儿的下巴,反手又是一声脆响。
一旁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被围上来的禁军拖拽出殿外,不间断的短暂闷声声后,钟长霆提着一把带血的长剑,进殿复命道“禀陛下,都已处理妥当。”
荆云起手指一抬,钟长霆顺着其所指方向看去,二话不说直接刺出一剑。
“阿梅”唐皇后无助的高喊道,她紧忙跑到薛尚宫身边,将其扶在怀里“阿梅,终是我对不住你。”
薛尚宫咿呀张着嘴,似想宽慰皇后莫要为自己伤心,可眼皮逐渐变重,最终作罢撒手人寰。
“吩咐下去,从即刻起皇后在这殿中诵经祈福
宫中只留一名女官伺候,非病不得召非死不得出”正当荆云起说罢,一甩龙袍就要抬腿而走时。
唐昕儿终于是不堪受辱道“荆云起
你若是有能耐就废后啊,反正那些个老臣你也是说杀就杀了,怎就多我一个。”
那日登天阁内,埋葬的还有唐昕儿的父亲,也正是燕川的三朝元老,大相公唐德章。
“掌嘴”荆云起示意女官上前,随即又道“她说一句话就掌一次嘴。”
“荆云起你对得起谁”唐皇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女官一个巴掌打断。
可她直起身子又喊道“荆云起,你这个昏君,早晚有一日你会造报应的,我唐昕儿等着那一天。”
一阵阵笑意随着巴掌声,在大殿内不断回响。
当晚,燕川帝便留宿于齐妃宫中,享用道观供奉的大补丹丸。
———
亏得此行墨卿予带上了吴太医,自打邱则安上了马车便急火攻心昏死过去。
直至如今,吴太医施针已过去半个时辰。
“知许本就有陈年余毒未净,再加上殚精竭虑又受了风寒
这才病的这般急这般重,不过老夫以为其施了针,想必再过些时辰就能清醒了”吴太医撂下这几句话,就亲自去看管煎熬去了。
撩起车帘。
“再换一盆碳”墨卿予怕邱则安冷,时不时让云霄换着碳火,他自己倒是热的脱剩下一件里衣。
邱则安躺在其怀里,阴柔的面庞上,纤长浓黑的眼睫微微颤动着,时不时便会皱起眉毛来。
“师父”邱则安缓缓睁开眼眸,似头疼欲裂,眉心皱的更加变形。
好在邱则安身形瘦削,墨卿予一只手便可将其束缚在怀内,相处这般久他自然知道邱则安一但醒来会做什么。
“阿许”节哀两个字如同烙铁般,炙热着墨卿予的喉咙,如何也说不出口。
邱则安恨不得自己被蒙在鼓里,恨不得自己忘却一切。
只见他抓着墨卿予的衣领,默默无声的哭泣着,墨卿予轻拍着邱则安瘦弱的脊背。
此时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用力抱紧他、安抚他。
“我在
阿许”墨卿予单手环抱住邱则安的双肩,时刻观察着邱则安是否还会像以往那般呼吸困难。
他的阿许方才十六岁。
本应是国都城内,意气风发下最耀眼的那位少年郎。
科举顺遂一生皆如所愿,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游历天下大好河山才对。
可如今。
可如今却被荆云起皇命所逼迫的,连宗祠守孝都做不到。
去他娘的皇命。
“只要主君一声令下”墨卿予眸中逐渐坚定“末将愿
余生为君手中刀,为君杀尽拦路人。”
“不是现在”有人偏向自己,便会使血肉疯狂生长,邱则安宝石般的眼眸望向墨卿予“现在起兵,名不正言不顺,且粮草皆不足
你我皆要忍下去,百忍方成金,待得有朝一日,杀他个片甲不留。”
翌年,元宵佳节。
洛洲城靖王府邸。
“旗洲大捷对亏了殿下的粮草,不然我同兄长真不知该如何运筹大局
我敬殿下一杯”武胜男同武如山,特意从旗洲赴约洛洲,与靖王墨大将军一同共渡佳节。
至于旗洲总督府内,便是交给武林志把持。
临走前武如山曾下了令,如若他二人回来时军务还未审批妥当,就还得借调入营巡防三个月。
武林志何等要面子之人,往常武胜男都能做得的事,他有何做不得。
便打了包票,声称若是做不完做的令兄长不满意,不用他们赶鸭子上架,他自己便请命入营三年。
话说回来。
“实不相瞒,我与兄长此次前来,是为了与知许讨要些耕种良策”武胜男起身行礼作揖道。
旗洲,虽地大物博却也常年因河水决堤,而造成天灾水涝。
“依我所见,耕种良策治标不治本,还要再加上一项工程”邱则安一眼看出问题之所在“沙洲有如今之丰腴,河道堤坝功不可没
有了堤坝,如若河道干枯之际,此堤坝便可使这上游存储水量满足农户灌溉田地、饲养家禽,亦或是烧水引用。”
墨卿予见状,起身命小二承上纸笔。
待纸笔铺在桌面上,墨卿予便在一旁为邱则安磨墨。
“而在洪水之季
此堤坝便可阻拦并分流汹涌河水,将此后水位适当掌控,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雨季放水、旱季拦水,为民所用”邱则安起笔飞快,虽画技不如丛也,但也能让武家兄妹二人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