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熄收拾好自己,买了菜做完饭先给祝倾送了一盒饭,从祝倾店里出发去医院。
祝倾喊方湉看店。
出门前,祝倾看见梁熄的衣服上沾了一点污渍,用湿纸巾给他擦拭。
擦拭期间,梁熄问她晚上想吃什么,祝倾边擦边想说想吃烤鱼。
梁熄说好,他下午去菜市场买鱼。
祝倾担忧说道:“你还有钱吗?”
梁熄凑近她的脸,笑声说:“你要包养我?”
祝倾撇开他的脸,“滚蛋。”
“啧。”场外音。
方湉抱臂盯着两人,十分嫌弃地说:“能不能别腻歪,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
祝倾没搭理方湉,大步走出宠物店。
梁熄赶紧追上祝倾,不忘贿赂方湉:“多担待我家倾倾,下次请你吃饭。”
方湉点头,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开车前往,梁熄说想开祝倾的车,她把钥匙给他上了副驾驶。
车没开出地下车库,梁熄因为倒车太紧张,尾翼撞上停车场的柱子上。
祝倾眼神刀了梁熄一眼,换车。
换成梁熄自己的车,他依旧有些紧张,祝倾问他:“我很可怕?”
梁熄一脸镇定,摇头。
祝倾手搭在梁熄的腿上,轻轻拍了几下,鼓励他:“放松,你最棒了。”
“我会开车的!”声音弱小几分,“我只是想让你有更好的体验。”
祝倾像摸小狗一样摸梁熄的头,夸赞:“嗯,很棒!”
梁熄蹭了几下,直视前方认真开车。
车到达医院,祝倾先下车去咨询医生老太太的身体情况,梁熄停好车两人一起上楼。
从坐上电梯到走廊,祝倾一直喊梁熄说劝老太太做个全身检查。
老太太犟得很非说她只是孙子的女朋友,不能花孙子女朋友的钱看病。
祝倾就说那您用自己的钱看病。
老太太撇嘴说她没有钱。
祝倾将老太太说得话一句不落告诉梁熄,颇有告状一说。
她说得激动,没注意到前方护士急匆匆推着病床经过。
梁熄静静听着,揽过她的肩靠边让道。
祝倾在梁熄怀里瞥见护士向她投来的目光,心虚地将头埋在梁熄胸口,捶打梁熄的手臂语气有些埋怨:“怎么不提醒我让路。”
梁熄答非所问:“或许你真成为老太太的孙媳妇她就肯花你的钱了。”
祝倾羞得转身离开:“懒得和你说。”
谁好人家刚确定关系就想结婚。
梁熄太不正经了。
于琬清听见进门声知道是祝倾来了,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看着祝倾说:“梁熄回来了吗?”
祝倾侧身,给走在后面的梁熄让位。
于琬清伸手探向梁熄,眼底恢复几分生机,“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梁熄抓住老太太的手轻轻笑说:“你孙子是大小孩了,出个门又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也得给家里人留个信。”老太太眼眶含泪,“你知不知道我和小祝多担心你。”
梁熄握着的那支手,枯燥、皮包肉,像随时会失去养分的树的根。如此的手曾经也是鲜活有力的,教会他写下自己的名字。
梁熄不爱忆往昔,却怕老太太从此只活在自己的记忆里,过个十几二十年,他或许濒临死亡时会想起她,却忘记了模样,只阿嬷阿嬷叫再无人应答。
梁熄也没提前和于琬清说要做全身体检。
体检那天梁熄一早来陪着老太太,盯着不给吃东西。
老太太像小孩养坐在床上闹脾气,控诉梁熄:“坏小孩,不给早饭吃虐待老人!”
梁熄没惯着:“就虐待这一次。”
“骗人!”老太太锤床闹腾,“我得赶紧回家去,火火西西这么多天见不到我该想我了!”
“我这么多天没见你也很想你,而且,我是你亲孙子,会比它们活得更久,所以你必须要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祝倾店里忙没来,梁熄将老太太叫给医生后,一个人等在CT室外。
至于老太太为何如此抗拒体检的原因梁熄大概也能猜出一二,老太太确实生了些小毛病怕一检查就变成大毛病。
他爷就是因为体检检查出大毛病走的,老太太如此抗拒体检情有可原。
老太太检查完身体后和检查前话多不同,一直到回到家也一言不发。
火火西西一狗一猫两人见着于琬清便一直围在她身边。
老太太嫌弃自己从医院回来,将俩毛小孩锁进房间去洗澡。
梁熄坐在客厅,一只手支在沙发扶手上假寐,看起来情绪平平。
兜里电话响了,看了眼备注,眼底闪过一丝悲伤。
他淡淡接起电话说:“喂。”
祝倾明显感受到他语气里的低落,毕竟昨天还是黏着她今天就变回不冷不热,情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觉情况不妙。
“怎么了?”祝倾问。
梁熄没打算藏着掖着,“老太太身体里长了肿瘤。”
祝倾一阵沉默:“良性还是恶性?医生怎么说。”
“怀疑,还在做进一步的检查。”
梁熄靠在沙发上向后仰,一只手挡住眼睛,似乎放空,实则全身心已经和沙发黏在一起,如奶油般要化开。
“那就是有希望。”祝倾只能安慰梁熄看开点,良性的希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