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修怀端着那杯温度恰好的蜂蜜水站在门口时,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沈晏行身上。
白色的检查床在冷调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沈晏行就坐在床沿,墨蓝色丝绒浴袍松松垮垮地裹着身体,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他的头发还带着些微湿意,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却又因眼尾那点泛红和若有似无的脆弱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可温修怀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这份表面的精致上。
他透过无框眼镜,清晰地捕捉到沈晏行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冷静——那不是全然的怯懦,更像是一种将自己伪装成猎物的从容。
方才在检查过程中,沈晏行看似配合,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细微的动作转移研究人员的注意力,避开那些可能触及他秘密的深层检测。
这是一个和他一样,擅长用温和外壳包裹尖锐内里的人。
温修怀在心底无声地笑了。他见过太多被末世吓坏的、或是试图用强硬伪装自己的人,却从未见过像沈晏行这样,将“虚伪”演绎得如此自然,甚至带着某种艺术感的人。
这份表里不一的矛盾,像一块完美的磁石,瞬间吸引了他。
他喜欢完美的事物,而沈晏行,无疑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存在——美丽的皮囊下,藏着和他一样的凉薄与算计。
“沈先生,久等了。”温修怀迈开脚步,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细雨,
他将蜂蜜水递到沈晏行面前,“我姓温,之前唐队长应该和你说过了,检查过程辛苦,喝点东西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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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行抬起头,目光落在温修怀脸上。眼前的男人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袖口的纽扣扣得严丝合缝,头发梳理得整齐,连眼镜的镜架都没有一丝指纹。
他身上有种极致的干净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墨水味,与唐俞身上的冷硬截然不同,外表温润如玉,但对于洁净的极致追求,暴露了内心的偏执与极端。
“谢谢温教授。”沈晏行接过蜂蜜水,指尖不经意地蹭过温修怀的手。
对方的指尖微凉,却异常稳定,没有丝毫晃动。他低头抿了一口,甜腻的蜂蜜味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口腔的干涩。
“教授怎么知道我喜欢甜的?”
“猜的。”温修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着沈晏行,
“像沈先生这样的人,应该对甜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毕竟,甜是最能轻易安抚情绪的味道。”他的话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试探。
沈晏行握着杯子的手指顿了顿,随即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轻,眼尾微微上挑,露出那颗小巧的泪痣,
看起来格外动人:“教授还挺了解人的。不过,有时候太甜的东西,也会变得苦涩。”
温修怀眼皮微台,他知道,沈晏行听懂了他的话,并且在回应他的试探。
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让他心底那点对“完美”的执念愈发强烈。
“确实。”温修怀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却逐渐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就像身体检查,表面上是为了确认健康,实际上却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惊喜’。沈先生,刚才的基础检查显示,你的身体指标有些异常,尤其是后肩胛区域,能量波动很特殊。”
沈晏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放下杯子,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姿态依旧放松,眼底却多了几分警惕:“教授的意思是?”
“我需要做更深入的检查。”温修怀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仪器旁,慢慢的带上手套,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动作精准而优雅
“你肩胛骨的异常,可能和你之前经历的异化有关。我需要确认这种异化是否稳定,会不会对身体造成潜在的伤害。”
温修怀眉头压低一点,带着微微的压迫感,
“甚至会不会影响到基地的安全。”
他的话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却又用“关心”的外衣包裹着,让沈晏行无法直接拒绝。
沈晏行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温修怀不会是简单的检查。
眼前的男人看似儒雅,实则比唐俞更难对付。
唐俞的强硬摆在明面上,而温修怀的算计,藏在温和的笑容里。
“我该怎么做?”沈晏行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温修怀,习惯性的热情回应。
但眼底的伪装悄然褪去,露出那份属于同类的冷静与锐利。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温修怀从沈晏行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凉薄与掌控欲。
而沈晏行也从温修怀的眼中,看到了对完美的极致追求,以及那份隐藏在儒雅下的偏执。
他们是同一类人。这个认知,让两人心底同时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
温修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检查服,递到沈晏行面前:“穿上这个,我们需要进行更细致的扫描。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体没有隐藏其他异常——比如,有没有未被发现的伤口,或者……植入物。”
沈晏行看着那件干净的检查服,又看了看温修怀。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检查,而是温修怀的“服从性训练”
他想看看,自己会不会乖乖听话,会不会像那些被他研究的样本一样,任由摆布。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在沈晏行心底翻涌。
他讨厌被掌控,却又享受这种与同类交锋的拉扯。
温修怀的试探,像一根火柴,点燃了他心底那点潜藏的,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没有立刻接过检查服,反而微微歪了歪头,眼神带着一丝挑衅:“教授是担心我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还是说,教授只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听话?”
温修怀的目光落在沈晏行身上,没有回避他的问题:“我需要确认你的‘安全性’。在基地,任何潜在的风险都需要被排除。而沈先生,你,不太乖哦。”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乖?他只会用来形容顾免。
“脱了衣服,让我检查。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温修怀说的冠冕堂皇,语气里带着一点势在必得。
“脱衣服?”沈晏行重复着这三个字,脸色沉了沉,随即像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一种混合着兴奋与愤怒的情绪,让他身体微微发热。
他看着温修怀那双平静却锐利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场游戏,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他缓缓站起身,浴袍的腰带随着动作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他没有立刻脱衣服,而是一步步走向温修怀,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