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照大气不敢喘,摇头晃出残影。
苏褚大着嗓门在旁边起哄:“他就说的宝宝,刚刚还在我面前炫耀身上痕迹,说仙君你多纵容他多惯着他——对就是这样!仙君你打!打狠点!哈哈哈姓应的你也有今天,我要录屏保存发给暮南情看,看你之后在我面前怎么嚣张……”
啪嗒!
应照摁断了视频通话,心虚抬眼看向林眠。
林眠装模做样又扇了他两巴掌,轻咳一声,眯眼居高临下看向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林眠少见端起那副冷淡模样,尽管浑身上下遍布情-欲的痕迹,连十根手指都布满潮-红痕迹,面颊到脖颈泛出胭脂似的薄粉,那张脸依然漂亮,清冷,垂下眼睫看着他的时候带着威压,看上去有点凶。
应照……应照羞-耻捂住了淡。
他有反应了。
“……你干什么,”他的一系列动作悄无声息,林眠看不清楚自然也没有察觉,见对方迟迟不起,便蹙起眉伸手去扶,“我又不是真的生气,至于跪地上半天不起来——”
指尖碰到皮肤,热意沿着末梢神经直窜大脑,冲到喉头的那个“吗”字瞬间提不出口。
四目相对,唯余沉默。
屋外天光一寸寸暗淡,接下去像是要有一场大雪。林眠抓着应照的手臂没松,往上拽的力道却是怎么也使不出来。
啪嗒一声,应照主动拨开他的手,扶着茶几边角慌不择路起身,撞飞了桌上两根笔。
黑笔摔在地上响的刺耳,墨水随即哗啦啦往外爆,应照扭头看着脚边白地毯上星星点点墨渍,心说早知道我就多买两张放仓库备用了。
——接下来这么冷,不铺地毯自然不行,但墨水可不是三两天能洗净晒干的,现在再去定做……这破毛一时半会还找不到。
他耷拉着嘴角烦躁地想怎么今天如此不顺心,嘟哝蹲下身试图用酒精湿巾去擦上面的墨渍,下一秒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有人勾住他袖口,他转过身。
是林眠。
他轻扯着应照的袖口,眼眸依然是暗淡的,却在光下清清楚楚倒映出应照面容:“什么东西掉了?”
“两支笔,没事。”
“没事怎么这么烦躁?”
“……”
应照没出声,揉了揉眉心。
温热的指尖落在面颊上,食指温柔轻抚侧颊和唇-瓣,应照微微一怔,旋即察觉林眠动作温柔,指尖沿着鼻头下滑,最终停在锁骨上,揉了一下。
“是因为没消吗?”
应照差点破窗从三十楼跳下去,额头青筋啪一声弹起:“老婆你别闹,虽然我刚刚确实很爽并且有点意犹未尽但是再搞我真怕你……”
“坐下。”
冲到喉头的“坏了”二字瞬间化作巨石,沉甸甸压住舌根。
客厅一时只剩沉默。
“……宝贝,你嗓子撑不住啊,”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热手掌终于沉沉按上肩头,应照低眉垂首,目光中欲念翻涌,尽数落在林眠鲜红发肿的唇-瓣上,“明天吃不了东西只能吃粥怎么办?”
“那你要不要?”林眠说完才后知后觉羞-耻,一张脸通红发胀,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
他-妈-的此时再忍我就是孙子!
咚!
溅满墨水的地毯又压上两人,应照后背朝地稍微做了缓冲,单手扶住林眠后脑,轻声说:“磕到没?”
林眠摇摇头,垂下眼帘,撑着应照肩头慢慢挪动。
肩膀上的手缓缓扣紧,青筋具现,水声在短暂消停后再一次响起,应照五指深深陷进后脑发丝中,鼓励般摩挲抚摸。
“……嘶!”
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猝然皱眉,小心扯着头发把人往外拨了拨,拇指揉着喉结:“谁教你这么深也敢塞的,很伤咽喉不知道吗?来让我看看,疼不疼?”
“……”
林眠顺着他的手抬起头,唇张了张,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完全涣散了,如同坚冰消融成水,两颊绯-红滚烫,脖颈莹白近乎透明,挂着两条欲盖弥彰的乳白痕迹,衬出惊人的艳色来。
应照瞬间气血上涌下沉,恨不得一飞冲天直接把面前人压住办了,深呼吸数秒才勉强压制心头那股暴虐的冲动,扶着后脑将人轻轻托起,枕上肩头。
“别闹,乖乖坐回沙发上,我给你端水。”
林眠低声呢-喃了什么,但声音嘶哑低弱,完全听不清楚。
应照索性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偏头亲吻他的耳尖,手指安抚般轻轻揉动发梢。
“给我抱一会。”
林眠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艰难收紧双腿,夹着应照的腰,跨开跪坐在他双-腿-间,探身慢慢把脸埋进肩窝。
应照轻抚他后腰曾经贯入锁魂钉的地方,小心翼翼输入灵力治疗,后仰靠在沙发边缓慢平复呼吸。
四周一时静谧,最后一抹余晖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渡上柔和温暖的金边。
“……如果你再不告诉我那会在办公室发生了什么,”许久,应照缓缓开口,语气淡淡,缓慢而带着威胁语气说,“我就杀去宋时安家里逼他说了。”
林眠拍了他脑袋一巴掌,旋即手被人紧紧握住,十指相扣,按在胸-前。
“……或者在床上做到你愿意说,”他轻声细语,神色平静如同自己刚刚只是问了个好,“我相信等你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混沌连一点思绪都存不住的时候,会愿意告诉我的。”
林眠浑身抖了一下,埋首轻轻蹭了蹭他的肩,那是一个小小的求情举动,但今天做出来似乎带着……不太一样的味道。
唇-瓣有意又像无意擦过锁骨,应照轻轻嘶了一声,覆在后脑的手猝然收紧,有些不太温柔地拽住他往外拉:“祖宗,我刚刚消下去,不要再折腾我行不行……”
叮当!
应照猛地扭过头,察觉到从门外流进来,淡淡的气息。
谁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