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宋时砚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悲叹女大不中留儿大留不住亲手养大的小师弟为了个男人抛兄弃哥……应照一脚踹飞了他的刀,保持着被林眠捂嘴的姿势,冲他缓缓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
——清纯绿茶小白花对出局正宫的赤-裸-裸挑衅。
你师弟就是喜欢我~
有本事来打我呀?
宋时砚:“……”
宋时砚一把抓过他哥腰间的匕首:“老子今天必须要砍了这小兔崽子!!!”
两小时后,应照头顶两个大包手压胳膊血痕乖乖巧巧依偎在林眠身侧,后者嘴唇红肿神情萎靡双腿战战浑身吻痕,就差把“我被上了”这四个字打在脑袋上。
宋时砚表情扭曲端坐在对面,左手匕首右手长刀,佩剑在他哥腿上,上边好歹沾了半拉龙血——应照胳膊上那道擦伤就是这么来的。
对上视线一瞬间,相对冷静的宋时安低咳一声,眼神游移:“小、小五,要不你先去隔壁休息室喝点茶……”
林眠还在整理衣角妄图用那片被扯松的布料挡住自己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闻言顿住了,片刻后放下手面无表情摇头。
“那去吃点零食?我刚刚买了一箱曲奇,就放在对面,据说某国皇室都天天在吃……”
“这东西我家里多了去了,”应照语气轻松满面亲切地无礼抢答,在林眠的死亡凝视下迫不得已把腰间的手收了回去,“不缺这一点,哦对有件事忘记说了,其实比起饼干眠眠更喜欢吃巧克力味冰淇淋——嗷!”
林眠面无表情优雅收回手,在旁边铺好的干净帕子上抹了下水渍:“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刚刚……有点饱了。”
宋时砚本来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风云变幻,紧接着应照面不改色心不跳接了下一句:“的确是,刚刚有点喂太多了,话说宝贝既然你吃不下怎么不跟我求求情——嗷!”
林眠自然收回另一只手,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转头微笑面向应照:“你想睡沙发吗?”
应照笑容顿消,浑身一抖:“……”
“刚好我最近看家里新到的那款水床非常不顺眼,要不你替我进去试一试?”
应照:“……”
一招EQ小连招带走敌方全部血量,应照颓然萎靡坐在那,头顶一撮呆毛恹恹垂在发顶。
林眠重新转回头,其实现在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但和应照神识交缠后基本的人物方位还是可以判断的,他看向宋时砚:“师兄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本质不过是想要看看自己失联一月的小师弟的宋时砚:“啊,嗯,这个,呃先前跟你说……”
林眠理解地点点头:“我暂时不会杀白迟,他是你们这边的重点观测对象,我理解的。”
话音刚落,应照偏头惊疑不定看了他一眼,但后者连眼皮都没挪一下,显然完全不打算搭理他,沉默片刻后继续说:“至于其他几位的下落……昭明没死,我没有杀他,但也没有在意他到底去哪,林宥的话失去天界和妖界庇护,他逃不了很远,大概率还在人妖两界徘徊,至于季鹤影……”
“小五!”
林眠循声偏头,宋时安握住他冰凉的手,在应照几近杀人的凶狠目光中亲密地捏了捏他的指节。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轻声说,“白迟的确是540局的重点观测对象,但也仅此而已。”
林眠无声垂眸“注视”两人交握的手,半晌,抿唇低声说:“师兄,我的话还没说完。”
宋时安表情微微凝固,只见林眠轻轻抽回相握的手,用力揉了揉应照呆毛耷拉的脑袋,跟呼噜大狗一样的动作,而后探身亲了亲他湿润的唇角。
“我想和他们单独待一会。”
刚刚想要插嘴并且询问他老婆这些都是从哪知道的真龙:“……”
他张了张嘴:“老婆……我不能听吗?”
林眠那双永远有星光和月色在流淌的眼睛盯着应照,没有任何情绪,片刻轻声细语说:“不能。”
“但是在合适的时间,我会全部讲给你听的。”
……
咔哒一声,房门反锁,林眠伸手掏空大衣裤子口袋,手机关机丢到玻璃杯里,坐回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宋时安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看房门又瞅瞅林眠,过了不知道多久从牙缝里挤出字句:“他这么听你话?!”
“一般来说我不轻易亲他,”林眠随手整理衣领,从旁边零食柜里掏出两包薯片咔嚓撕开,拿起一片,“除非有必须去做的事情……所以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习惯被你亲一下之后遵从你的任何命令?”
“习惯被我亲之后乖乖滚出这个房间。”
宋时安:“………………”
他的表情一时间难以形容。
林眠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一番话对心灵纯洁的三四师兄造成了多大的冲击,挑着眼睫似笑非笑瞟了两位一眼,轻飘飘开口喊宋时安:“三师兄。”
宋时安下意识诶了一声,坐过去给他泡茶:“怎么?”
“那天不让应照带我,是因为你们打算让天雷劈死应照,对吧?”
宋时安一怔。
林眠接过他手中泡好的茶:应照是不是就是大师兄曾经为我算出来的,那位因果之外的人?”
宋时安满脸惊疑逐渐变成事情超乎预期后的不可置信:“你怎么猜到的?”
林眠唇角勾着微微的弧度,笑容轻而自然,摆摆手表示这你不需要知道,转身走向门口,一巴掌拍落最顶上灰尘。
无数粉尘簌簌掉落,其中砸下一个圆弧状的东西,被林眠当场踩住轻轻碾碎。
“原先是不知道的,”做完这些他悠悠转身,理顺垂在肩头的两缕发丝,看着宋时安笑容微微答,“现在看你的表现,猜到了。”
宋时安:“……”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最紧急的,”林眠说,“我想说的,是祸斗。”
“师兄,祸斗或许已经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