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轻轻颤-抖,水光涟涟,捏着衣领的瞬间就将洇出水迹,应照微垂下眼一扫,笑着抓过,揉在掌心举起,从食指开始一点点舔吻,每次吻到指缝的时候,放在校服的手便恶意地往下一按。
林眠蓦地仰起头,身体反弓,浑身湿透,被啃噬太多次而充血的唇-瓣无意识地半张着,露出一截鲜红的蛇剑。
他想出声,但喉咙嘶哑,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紧紧皱着眉心,崩溃地抓挠那截被自己攥紧的手腕。
应照浑然不在意这个泄愤一般的动作,毕竟对他来说林眠留在他身上的印记越多越好,如果能够覆盖全身更是喜讯。他把掌心那五根手指都吻的滚烫湿热,偏头,含吮住那两瓣唇,手掌毫不留情往下一按——
“!”
林眠瞳孔瞬间紧缩又放大,被褥下被应照用手臂按住的长腿崩溃乱蹬,指甲在他的手腕上留下细长狰狞的血痕。
“很乖。”
应照断断续续地亲吻他,掀开被子托着林眠后脑迫使他翻身坐了上来,绵软无力地趴伏在自己胸-前,侧身端起了那杯还没凉透的热可可,抵到唇边。
“喝点?”
林眠手不稳,在短暂的失神后抬起满是水痕的脸,勉强扶住杯壁喝了两口,早已嘶哑的嗓子终于能够发出声音:“混-蛋……”
“没办法,备孕嘛,”应照平静地说道,尽管他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是那回事,“总得吃点苦。”
发-情期的中后期,当安全感和欲-望都得到些许满足之后,贪-婪的龙族开始渴望在伴侣身上播下自己的种子……无论是内里还是外在,更是灵魂深处。
裤子的布料对于现在的林眠来说还是太过于坚硬了,他趴伏了一会就受不住,抓着应照的肩膀艰难地抬起一点,垂下头将脸埋进他滚烫的颈侧。
应照心满意足地拥着自己的至宝,单手托住他,勾着指尖往里探,强迫林眠抬起头与他额间相抵,气息缠绕,连最微不可察深藏在齿间的叹息都可以听见。
林眠并不知道自己发出了什么,燥热和起伏中充斥在他耳旁的只有应照恶意发出的哼笑和喘息,还有他想要让自己听到的,细微的水声和床单绷紧发出的撕裂声。
他张了张嘴,喉头滚动着想要说话,但一个字音都发不完整,只能无助地咬住下-唇,凑过去讨饶般亲了亲应照的唇角。
“够了……”
应照不断亲吻他,不顾挣扎一路舔吻而下,最后定格在肩头那个印记上,用尖利的虎牙轻轻摩挲那块红肿的软肉。
事实上他的猜测是有一定道理的,经过这么多天刻意的舔舐,那块几乎不可能消散的伤疤真的淡化了许多,至少已经不太能显出字的模样了。
“就这一次,”他小声说,极尽诱惑温柔,口吻如同恶魔诱哄圣洁的仙人堕下神坛,跌入地狱,“我发誓。”
“你的……你的话都是骗人的……”
“这一次不是,”应照说,湿-漉-漉的手指轻轻揉弄林眠湿红的眼尾,“这一次是真的……老婆,你要知道,现在是午饭时间了。不管我再怎么不情愿,都得给你做饭了不是吗?”
林眠侧头避开他轻佻而极具挑-逗性的抚摸,因为极致疲倦而紧紧皱起眉,半晌终于忍不住想要骂他两句,但刚回过头就被深深吻住了。
应照缱绻而深情地亲吻他,在林眠看不见的昏暗里,露出一个混杂着痴迷、嫉妒和兴奋的复杂表情。
“你明明知道我最爱你了,”唇齿交缠中他轻声说,或许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序在极致的兴奋和嫉妒中颠倒错乱,语气却炽热非常,像是灵魂深处迸发的喷涌情绪,“除了床上不能顺着,其他地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不想要的,不愿意要的,不敢要的,我也会一一抢过来奉给你。”
林眠湿润的眼睫轻轻一颤,潮-红面上流露出一丝茫然。
后背碰到濡湿滚烫的掌心,他不适应地瑟缩了一下,旋即被更加用力拥进怀里。
“这就是我们的爱。每一条龙生来都是注定要为一个人奉上所有,被一个人彻底支配直到终结的,这是我的命,是我刻在骨子里,燃烧到死亡的天性。”
应照说,亲吻他肩头大滴大滴滚烫的泪珠。
“——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林眠微微一呆,旋即眼皮微痒,是应照轻轻吻上了他的眼皮。
愿意接受我这一份执拗热烈,甚至有些变-态的爱意吗?
“……”
林眠没有回答,四肢无声地痉挛着,复杂而苦涩的情绪却向上蔓延到舌尖,带给他在这片浪潮之中仅存的清醒,和本不应该听见的,自己猝然加快的心跳声。
应照从口袋里拿出红丝绒盒子,打开取出一个精致戒指,递到林眠手中。
“愿意为我戴上吗?”他嗓音沙哑地问。
林眠摸索地拿起了戒指。
“……你不是有一个了吗?”他轻声开口。
“宝贝,那一个你不是嫌弃款式土……咱们结婚这么久了,我也没见你戴过。”
林眠湿润的睫毛颤了一下:“我没有嫌弃。”
“没有嫌弃怎么从来都不见你……”
林眠自虚空一抓,拿出戒指放在应照手心。
“它在这里,”他说,“我不嫌弃他,我只是担心……把他弄坏了。”
……
出发前往血海地牢找昭明的那个早上,林眠从口袋中拿出那枚戒指,摩挲片刻,递给身侧暮南情。
“给你。”
“为什么?”
话中疑问毫不掩饰,林眠微垂下眼,沉默半晌才轻声回答:“你保管,安全些。”
暮南情说:“你戴着,也是一样的。”
林眠不答言,偏头看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景色。
“会弄坏的。”
“之后能修好。”
“……如果修不好怎么办?”
暮南情一时没有说话。
林眠有些出神地说:“如果修不好,就再也没有了。”
“若他发现你不戴着,会失望的。”
他微微一怔。
暮南情把那枚已经落满冰雪的戒指放进胸口口袋里。
“所以,戴着吧。”他说,“不会像那个兔子灯一样的。”
林眠愕然偏头看他。
须臾,抹去满脸冰凉的泪水。
……
崭新的戒指被轻轻推上无名指,稍旧的那枚被惯在某处,林眠仰起头吐息,朦胧泪花中察觉热气喷吐在耳畔,轻柔如一团羽毛轻轻拂过。
是应照在亲吻他的耳畔,而后驱使似乎永不会枯竭的灵力,对他呢-喃自述:“我爱你。”
我知道。
“我爱你。”
我知道。
“我爱你……”
……
庄基猝然加快,林眠昏沉意识一浮,如同消融冰雪重新凝聚,他废了一番功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几秒后又拼尽全力维持平衡,抓紧肩膀滚烫的皮肉,哑声轻唱摇头:“应、应照……”
应照抬指拂过他面颊湿发:“……胜过自己的生命。”
“和这世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