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也有点懵，盯着她足足看了好几秒才恍然别开目光，摸了摸鼻子，从应照怀里挣扎着落地：“安好。”

“身上旧伤如何了？我听凤凰说，你这两周恢复不错，今日细瞧似乎气色的的确确好了不少……”

“就是唇色还是这般苍白，”顿了顿，她皱眉道，“眼底乌黑，跟昨日没睡似的，正巧我今日下凡时带了两盒红枣糕，养颜补气，待会给你尝尝好不好？”

她此刻表现倒和不周山时大不一样，林眠有些好奇地抬起眼，不着痕迹打量了她片刻，才慢慢开口，有些为难地皱眉说：“我这两日暂时不太想吃……”

鹿寻竹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

“……不过偶尔尝一尝也不无不可。”

应照了然地瞥了他一眼，被林眠心虚地拍开脸。

鹿寻竹笑得温婉，闻言立刻扯住他袖子往门里走：“那再好不过，让你尝一尝我的手艺，这几年我的技术可是进步了不少……诶，两位怎么呆站着？天气预报说今日说有大雪，寒风森森可刀人脸皮呢。”

话落，顿了下，促狭地眨了眨眼：“莫非有人脸皮……比城墙还厚，连刀刃都不怕了？”

宋时砚：“……”

应照：“……？？？”

他愤然起身，怒不可遏，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便见林眠勾了眼，朝他不经意似地瞥了眼，笑着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四人走出来，迎面就撞上早就等候多时的暮南情，和已经知道会是这般修罗场，满脸麻木和无奈的宋时安。

前者依旧板着那张不带一丝一毫表情的棺材脸，后者一身西服正装，脸上却是无法掩饰的沧桑和疲惫，明显到思绪已经神游天外的林眠都无法避免地注意到，皱起眉：“师兄你怎么……”

话没说完，宋时安就摆了摆手，示意他随便找个房间和鹿寻竹玩去吧，随后走到应照跟前，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烟，点着递给他一支：“喏。”

应照应声接过，夹在指间抽了一口。

“好抽不，软中华。”

“还不错，不过淡了点，”应照慢条斯理地把烟夹在指间转圈完，悠悠道，“不如我平时抽的土烟。”

“抽的这么重？”

“有时候心烦，没办法。”

宋时安胡子拉渣的嘴角扯了一下，但面上没有丝毫笑意：“原来你也会心烦……”

应照眼皮轻轻一跳：“你-他-妈什么意——”

宋时安抬头瞄准他鼻梁就是一个暴拳！

咚一声惊天动地，连隔壁早早躲到办公室吃零食的林眠都被惊动了，打开门探出脑袋含糊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宋时砚立刻冲上去捂住他的眼睛，但还没赶到就被暮南情伟岸的背影挡住。

暮南情单手拢住林眠双目，偏头瞧了眼被揍得鼻血直流，但头一回半句话不敢吭，咬着牙硬挨揍的应照，嘴角微微抽搐：“没事。”

“没事你挡我眼干什么……怎么还挡得更严实了？”

压-在暮南情手背上，不动声色挡住指缝的宋时砚抿紧唇：“……”

身后鹿寻竹看醉了，手里五块妙脆角哗啦啦碎地上，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宋时安把应照一顿暴揍，甚至差点连自己都搭进去后，终于解气收手，喘着粗气整理了下自己略显凌乱的领口，扭头对宋时砚点了下头：“你把小五带去四楼，原本不想让你来但奈何队友太蠢……那里有间会议室，里面有零食奶茶和电视，你和鹿姑娘先去那玩会。”

即使被挡住了脸，林眠的懵逼依然从话语间流露出来：“可是……”

“这件事准确来说不怪我吧？”谁料下一秒，一个极其耳熟，让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的声音从走廊尽头响起，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谁知道我身上有这个东西？谁知道那些鬼不去找杀他们的人偏偏来找我？谁知道那个看上去请冷冷的美人身上居然背了血债？”

林眠一怔。

宋时安揉着眉心，半晌忍不住骂了声国粹。

白迟晃荡荡走近才看见杵在走廊的几个，当即呆了：“我-操-你们这么都在这……那啥我刚刚开玩笑呢，下次检查什么时候啊？”

宋时安半句话都不说，揉着眉心冷冰冰的盯着他看。

半晌他才一拍肩膀：“现在。”

白迟一脸茫然，还没说啥，没挂断的手机就传来陌生的男音：“不过你别说，那个什么柏妄的，历史上还真有记载，他嘴里的那个国师也是，叫什么林……”

宋时安立刻劈手去抓白迟手机——

“林眠。”

手指僵住，宋时安扭头就见鹿寻竹手捧着半袋妙脆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定在白迟面前，俯身弯腰，拿过他手机按下挂断键。

“有些东西终究逃脱不过，”她说，看向应照，“有些故事……即使被人遗忘也会被重新提起。”

“虽然此言很是唐突，但请问……我现在可以加入你们的会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