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烨是储君,未来的天子,将来能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必须要有威严气度,落落大方,这一点施云婉有所欠缺,只是顾及云婉的自尊心,萧承烨从不曾干涉过云婉穿什么用什么。
毕竟她的日子已经很难了,没有多余的银钱花在穿着打扮上,却不曾想相府早就为她准备了,可她却没用。
萧承烨不愿深想这背后的用意,只当施云婉是拮据惯了,“知窈言之有理,一会儿孤再给你送些东西,不必心疼舍不得用。”
施云婉愣住。
知窈?
殿下从前都是唤姜大小姐的,何时对姜知窈如此亲密了?
还是说,太子殿下觉得她不如姜知窈打扮出众,给他丢人了?
施云婉看了眼自己,可从前太子殿下分明说过,他喜欢这样的自己,还夸她气质出挑,是不争不抢的空谷幽兰。
为何如今又变了?
是因为和姜知窈一起,有了对比,开始嫌弃她了?
施云婉脑中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虽然她骄傲,但面对姜知窈时,她不得不承认,她有过些许的自卑。
因为姜知窈太耀眼了,出身高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还生得那般美貌,相比之下,施云婉很清楚,她只是明珠旁边的一粒尘埃。
若非她有善名,若非她早一些与太子殿下相知相许,施云婉都不敢保证,见过姜知窈后,太子还能否为她一人倾心。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萧逾白反而成了那个无人理会的。
姜知窈是故意打岔,能挑拨一点是一点,可萧逾白的脑子和正常人不同,他只觉得太子与施云婉在一起,那叫谈情说爱,合情合理,姜知窈横插一脚算什么?
碍事,多余,就该和他一起消失。
于是萧逾白又去拉扯姜知窈,“我们的事还没完呢,走!”
姜知窈直接被他拽了个趔趄,“殿下……”忙朝身边的萧承烨投去求救的眼神。
萧承烨果然上道,再次挡在她身前,阻止了萧逾白的冒犯。
萧逾白只觉得生气,太子堂兄顾好云婉就行了,管姜知窈做什么?就不担心云婉吃醋难过吗?
施云婉回过神,上前解围,“殿下,您莫要误会世子,世子寻表妹只是有些事想问清楚。”
她也希望姜知窈和萧逾白快点走开。
她不维护还好,一维护,萧承烨的脸色又沉下来,似是想起了先前看到的那一幕,意味深长道,“什么事,需要如此拉拉扯扯才能问清楚?”
施云婉还不知先前自己与萧逾白独处已经被男人看到了,还想为萧逾白辩解一二。
萧承烨忽然话锋一转,“你同萧逾白关系很亲近么?为何你表妹受了伤,你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对比姜知窈方才善解人意的举动,施云婉此刻的反应实在不该。
在他印象里,施云婉是个柔弱善良且心思细腻的女子,姜知窈又是她的表妹,施云婉应该更向着姜知窈才对。
可为何施云婉话里话外,都只维护萧逾白一个外男?
她甚至还不如自己观察入微,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注意到了姜知窈脚步异常。
施云婉听到这番质问,胸口一恸。
这是什么意思?责怪她?
还有,什么受伤?姜知窈受伤又与殿下有何关系?
但这些疑问只是一闪而过,施云婉很快屈服,看向行动不便的姜知窈,“抱歉,是我疏忽了,表妹你的脚还好吗?”
“无碍,只是不小心扭到了。”姜知窈一脸乖巧的笑,抬起头时,恰好露出白皙脖颈处一道浅浅的红印。
萧承烨看到她细颈处的红痕,凤眸轻轻一颤,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她不仅崴了脚,脖子上还有掐痕。
自己离开的短短片刻内,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姜知窈像是才反应过来,赶忙捂住脖子不敢让人瞧出端倪。
“别动。”萧承烨抬手去拦,指尖触碰少女柔夷的刹那,似有电流掠过,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姜知窈轻轻一颤,精雕细琢般的小脸悄然染上两抹酡红,但手还是乖乖放下了,在对方打量时,悄悄抬起眼睫又飞快垂下,端的是欲语还休。
萧承烨原本没打算再近一步,但或许是旁边站着施云婉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少女此刻的情态格外诱人,以至于他鬼差神使,指尖缓缓朝前。
就在他即将触及少女脖颈处的伤痕时,有人突兀地拽住了少女手腕,力道之大,迫使少女娇呼一声朝后跌去,纤弱的后背撞入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殿下举止如此轻佻,传出去怕是有损您的名声。”
谢观澜恶人先告状,警惕地眯起眼眸。
姜知窈抬头看见那张欠揍的脸,霎那间心中疯马疾驰而过。
狗男人……又来坏她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