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过萧逾白,主动挽上施云婉的胳膊,桃花眸眯着月牙,“明明我同表姐好着呢,也不知哪个多嘴长舌妇,天天在外头说我坏话,挑拨我们姐妹关系,你说是吧,表姐?”
施云婉有些难受,似乎挽着她的不是人,而是阴冷的毒蛇一般,在萧逾白眼神看过来时,僵硬颔首,“是……”
她挤出笑来,“我同知窈表妹……自然是关系极好的。”
此刻她若同姜知窈翻脸,萧逾白肯定会选择站在她这边,替她出头,可那又如何,萧逾白一走,姜知窈只会变本加厉。
能解救她的只有太子殿下,只有太子殿下娶她,她方能脱离相府,脱离苦海,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人。
施云婉低下头,忍住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
偏萧逾白是个榆木脑袋,完全看不出她的“被迫”,听她自己承认表姐妹关系好,他只能干巴巴道,“她没欺负你就好。”
末了,他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荆条,“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们两清。”
姜知窈不置可否。
萧逾白转身出了关雎院,陪他一同前来的小厮就在院外,赶紧给他披上衣袍。
施云婉没料到萧逾白居然就这么走了,“……”
难道他就没看出来,自己是被迫的,言不由心吗?
姜知窈没忍住咯咯笑起来,她总算明白,为何同样对施云婉付出真心,话本里萧逾白却只能做配角,敢情是缺心眼啊。
一想到萧逾白悲催倒霉到只能围在施云婉身边当狗,姜知窈就觉得有趣。
她才不在意这些男人喜欢谁,围着谁,可若阻了她的青云路,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
思及此,她拍了拍手,沉月就从屋里抱来一只首饰匣子。
“宫宴在即,表姐不去便罢,若是要进宫赴宴,可莫再装那副楚楚可怜的穷酸姿态,这些首饰你拿去,若因为你的穷酸害相府丢脸,我要你好看。”
沉月打开匣子,耀目的金光险些晃瞎施云婉的眼睛,如此金灿灿的,简直俗气。
她就说,姜知窈哪有这般好心,还给她送首饰,结果全是些样式夸张的俗物,如何戴得出去?
太子最不喜欢这些东西。
可姜知窈趾高气昂的,施云婉只能接下,道了声谢,回到碧莲阁,她就让青黛将这些首饰拿出去典当了。
青黛看到一匣子的首饰,也有一瞬不明,那些首饰背后都刻有琳琅阁的标记,琳琅阁的首饰重金难求,表小姐居然舍得当了。
施云婉耐着性子解释一句,“太子殿下不喜俗物,这些又太过华丽耀眼,我戴不出去。”
青黛回过味儿来,原来是捧杀。
假装善待表小姐,实际是让表小姐在宫宴上出丑,让表小姐戴上这些首饰,惹得太子殿下厌烦,如此大小姐就可趁机踩着表小姐,博得太子殿下的目光。
大小姐果然没安好心!
如此一想,青黛也看那一匣子首饰不顺眼,可是,若让大小姐知道,会不会找表小姐麻烦?
施云婉笑着安抚,“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快入冬了,每年冬日京城都会有许多流民,我们还是得多攒些银钱拿去施粥,救济百姓要紧。”
青黛心中感动,“表小姐如此善良,就该嫁给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
施云婉笑笑,继续对着铜镜梳头,脑中回想起不久前太子殿下同她说过的话。
太子殿下说,宫宴当日他会当众宣布,此生非她施云婉不娶,太子妃只会是她施云婉一人,她和太子的关系也将抬到明面上。
届时莫说姜知窈,就算是舅父,也要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对自己敬重三分。
与此同时,萧逾白即将离开相府,在仪门处撞见了才归家的姜明鹤。
姜知窈的身子还很弱,需要他用心调理,这段时日姜明鹤都会在府中,眼下他手里提着刚煎好的药,与萧逾白狭路相逢。
彼此皆朝对方投去打量的眼神。
萧逾白走得仓促,衣衫并未拢好,敞露的胸口隐约可见鲜红色的伤痕。
姜明鹤才听门房小厮禀报,说瑞王世子光着膀子来给大小姐负荆请罪,如今看来,是打完了?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对方歪歪斜斜的衣襟,眸色一沉。
这萧逾白当真没穿上衣,让窈窈打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姜明鹤心里没来由的烦躁,下意识去观察萧逾白的神色,看起来,似乎也没有恼怒。
被窈窈打了,还不生气……
难道,萧逾白是故意送上门来讨打的?
姜明鹤盯着萧逾白那张称得上妖孽的昳丽面容,对方脸颊上似乎还有个尚未完全消退的巴掌印。
窈窈的手,居然还碰了这男人的脸!
姜明鹤深吸口气,再看眼前的男人,横竖都不顺眼,对方好深的心机,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来引起窈窈的注意。
“穿好你的衣裳,不要脸的东西。”
萧逾白:“……?”
望着姜明鹤远去的背影,一脑门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