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伤的固定板带了快有两个月终于能拆了。

回忆起来，上次那通来自谷雨妈妈的电话过后，关于她和谷雨在谈恋爱这件事，夏至居然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张女士对事情前因的‘质问’，只是问她【春节什么时候回家，带小雨一起来吃饭。】这非常不符合她以往的处事风格。

越想越觉得不对，工作间隙夏至抽空发了个消息给老何，【老妈最近状态怎么样？】

隔了许久老何回复，【女儿，你妈妈挺好，正忙着张罗过年。】

嗯？这倒是个好迹象，只是比她预计的快太多了。

“何医生，豆豆来咯。”同事的提醒打断了夏至的思绪。

豆豆是只大金毛，一个十分特殊的患者。家长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因为狗狗小时候有严重的护食行为，咬伤过主人好几次，所以他们找了个训犬师来帮忙纠正。之后护食的问题是解决了，但豆豆性格大变，不再活泼爱玩。常常自己躲在墙角，似乎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特别是睡觉的时候被触碰会无条件攻击。

豆豆第一次来时，男主人看着略显不耐烦，女主人倒像是做了一些功课，聊了没几句就询问【能不能治疗心理问题？】

夏至之前虽然没有接触过类似的病例，但看过相关的研究，判断豆豆是因为行为矫正方法不当导致的后遗症。原本的护食问题可能被通过压制、惩罚或过度刺激的方式“解决”。但豆豆内心的恐惧和压力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压抑下来，泛化到了其他方面，导致它现在对整个环境都感到不安和警惕。

在排除慢性生理疼痛等可能加剧狗狗性格敏感的因素之后，夏至给了主人一些建议。比如不吼叫打骂、不去狗多的地方，尊重它的行为，不强行干预。

对于豆豆这样的狗，需要像照顾一个受惊的孩子一样，给予无限的理解和耐心，重建它的自信心和对环境的信任。

“豆豆~”夏至蹲下跟它打招呼，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夏至还是先让它闻了闻自己的手，获得允许才抚摸它的脑袋。

“豆豆喜欢何医生。”豆豆妈感慨，但却不似以往那么耐心、倒像是赶时间似的，拿出一包东西就要递给夏至，“其实这次来，是想问问何医生，能不能让豆豆在这寄养几天，这是它的东西。”

“嗯？”夏至疑惑，并没有接，“豆豆家长，医院人和动物都比较多，其实是不适合···”

“是的何医生，您之前说短期内最好不要让它去狗多的地方。”豆豆妈犹豫，又透过大门望向路边，“只是...只是我要去外地几天，豆豆情况又特别，能不能麻烦您，照顾它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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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夏至向杨经理解释。

杨经理点点头，看了看最新的支付记录和没有回复的沟通截图，“只要寄养费还在付，我们就正常处理，提醒小方多注意，别跟其他动物发生冲突。”

夏至从办公室出来，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向二楼住院部。

刚踏进门方劭就凑了过来，“咋样咋样，杨经理咋说的？”

夏至摇了摇头，“豆豆妈一直有打寄养费过来，就正常照顾。”

方劭的希望落空，“这咋正常照顾啊，每天出笼子都是一场恶战，我都被咬好几次了，倒也没事儿。昨天差点还把隔壁那只爱凑热闹的小只给咬了。”，方劭丧眉搭眼地转头看向墙边的笼子，“而且这快过年了，轮流值班，其他医生也未必搞得定，要不咱给它找个空的办公室单放？接触不到别的狗可能好点儿。”

“今天出来过吗？”夏至看着蜷缩在笼子角落的豆豆。

“还没，这不正跟它磨呢嘛。”

以住院部的条件和豆豆这个情况，见人就躲，见狗就叫，它就只能一直这样关在笼子里，再寄养下去，情况可能会更糟。

夏至看了看日历和排班，“我想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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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前三天夏至都休息，

另一边云际，陈谷雨看着时间给夏至发消息，【快下班了吗？】

摁下发送键不久，身后就传来了摁密码的开门声。

“今天早了？”陈谷雨习惯性伸手接东西，却发现她什么都没拿，“没带包？”

“嗯。”夏至应了一声，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我...回来拿点东西。”

“还要回医院？需要什么？我去找。”

“不是。”夏至见他转身要走，赶紧拉住他，“我想搬回去住，医院有只狗狗需要人陪，我得照顾它一段时间。”

夏至受伤这段时间，一直在陈谷雨家住着，东西也都陆陆续续由他搬了过来。

虽然她的房子还没退租，但陈谷雨可没想再让她搬走。

可夏至似乎还没懂他的沉默，“而且我脚都好了，可以爬楼梯，也该搬···”

“何夏至，你觉得我让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只是因为怕你脚伤了爬楼梯不方便？”

又来了，又来了！陈谷雨实在搞不明白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夏至一时也有点摸不清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