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着得好好翻一翻有没有谷雨提过的好友申请。
可放在鼠标上的手在点开提示的瞬间就僵住了。
都不用滑动,新消息还在不断增加刷新。
一条条添加好友的验证消息,没有任何预警地出现在眼前。
从节日祝福到天气,甚至还有普通日常。
【何夏至,最近还好吗?】
【何夏至,还在生气吗?】
【何夏至,生日快乐。】
【新的一年,一切顺利。】
【毕业了,前程似锦何夏至。】
......
【何夏至,你还在京北吗?】
【下雪了,京北好冷。】
下拉看到最新的那条。
也就是两个月前,【何夏至,我好想你】
这,怎么会呢?他可是陈谷雨啊。
他那么优秀、高高在上、甚至冷漠的一个人
他为什么会给她发这些?
带着强烈的疑惑和不解,脑袋里开始疯狂闪现少年时期和陈谷雨相处时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每天早上在楼道口等她一起上学的陈谷雨。
教室窗外路过会看向自己的陈谷雨。
书报亭旁见自己没看完漫画,又拿了一份报纸的陈谷雨。
错题教了很多遍还不会,却依旧对她耐心的陈谷雨。
在她爬树时不愿参与,却在树下伸手怕她掉下来的小雨。
陪着她挨家挨户敲门求人的小雨。
看到怪兽都会害怕,泪汪汪看着她,还要被自己捶的小雨。
所以高三时候的书展,他那么不高兴。
吵架以后他还主动示好,要送自己漫画。
都是因为...【何夏至,我喜欢你。】
那天路灯下,他说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原来,陈谷雨从来没有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他不是突然喜欢上自己的。
他一直一直,都是小时候那个玩捉迷藏会躲在角落,执着、坚定,非要等到她来找的笨蛋小雨!
可她呢?收到的那本漫画都不曾翻开过一次。
一次次想跟他划清界限,推开他赶他走。
明明她都看见了,他溢于言表的委屈和失落。
就算不适合当恋人,那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夏至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眼神无光脑袋里一团乱,浑身发寒,连滚动鼠标的手指也早已冰凉。
直到张女士的手贴上她的额头。
“囡囡,囡囡?”张女士关切地打量她的脸色,“怎么了,不舒服啊?妈妈叫你怎么不理我。”
夏至像深秋雨夜里快失温的流浪动物终于找到热源,转头紧紧抱住张女士。
那份压得她快喘不过气的愧疚感,变成眼泪喷涌而出,瞬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阵仗给不明所以的张女士吓懵了,“噢哟,噢哟,怎么了啊?”惊慌无措的手轻轻拍着夏至的背。
夏至不发一言,只是抽泣着摇头。
张女士有伸手摸了摸她的脖颈,“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好像,我去拿体温计给你量一下。”拍了拍夏至的肩膀,松开她往房间外走。
哭得太凶一口气没缓上来,夏至冲到浴室抱着马桶把中饭全吐了出来。
缓过劲的何夏至,额头贴着降温贴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妈,我饿了。”
张女士倒是被吓得还没缓过神,这人一会儿哭一会儿吐的,现在又和五分钟前判若两人,“囡囡,你们平时医院有没有那种很少见的动物来看病啊?”
夏至鼻子还堵着,“什么?”
“就是黄鼠狼啊、蛇啊之类的?”张女士很认真地怀疑她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怪吓人的,你不要碰噢,让你们院长去弄。”
夏至麻木的眼皮艰难地把呆滞的眼神盖住,“妈...我饿了。”
“好了好了先睡觉,晚上起来再吃。”张女士摸了摸夏至的脸,起身收拾书桌,想想又要叹气,“你那个工作啊,真的是太累了,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不是蛮好。”
平时听到张女士说这些,夏至肯定要觉得不耐烦,但这会儿倒挺平静,跟催眠似的。
“家里又不指望你挣钱的对吧,啊你厉害了,还要跑到动物园去给大象看毛病。唉哟吃不消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