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可控的是，他联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野小子】出落成窈窕少女的何夏至。

青春期的陈谷雨第一次体验了什么叫脸红到了耳朵根。

而偏偏这个时候，“陈谷雨，你干嘛呢？”脑袋里的那个人，直接闯进房间出现在了他身后。

夏至说，她想看看那只春游套中的小乌龟，她经常来看的。

谷雨听到了，但此刻他只能紧紧用手捂着书的封面，因为呼吸错乱，身体还有一些陌生的感觉，导致他根本不敢回头。

直到余光之中她的手连带着纤细的手臂，略过他耳边，伸向他的书架。

“何夏至！你能不能先敲门？”夏至明显被他的反应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被吼的是她，而心虚的却另有其人。

在这之后，生理卫生课上老师支支吾吾讲不清楚的那些内容，他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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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前，在虔灵山上，谷雨望着猛猛磕头的何夏至偷笑。

初三以后夏至同学的成绩稳步上升，她努力想实现的愿望，他早已经猜到了。

所以他对着神像默念，【请保佑何夏至，达成所愿】

陈谷雨以为，他们的目标一直会是一致的。

从最好的高中到最好的大学，以后的人生，他们都会在一起。

他自信自己能做到的，永远成为她心里优秀、耀眼，能让她崇拜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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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每一次年级考试，谷雨都有留意她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30左右。

以本校以往的京大录取率，只要高考不掉链子就没什么问题。

可他没有想到会出现一个费清扬，在他忙着学习的时候，带着夏至出现在附近巷子里，那些隔壁学校差生才会去的书店。

何夏至刷新了很多谷雨对自己心理和情绪的认知。

比如看到费清扬和她，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藏校服、进书店、再从书店出来。

而他居然会选择躲在小巷的转角旁盯着。

不仅胸口闷得难受，脑子里还全是，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夏至笑得那么开心？

他知道自己放学了就该回家，可是双腿迈不开，一直站着也丝毫不觉得累。

那天晚上抓住何夏至，在路灯下，夏至抬头盯着他看的时候，眼神专注，睫毛忽闪，谷雨心里的沉闷突然就消失了。

安静的夜晚解完难题，脑袋里还时不时会浮现她红着脸跑掉的样子。

不久后某一天放学回家，听妈妈说周末张阿姨他们要回乡祭祖，不放心夏至所以让她来家里吃饭。

谷雨想起前两天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听低年级的同学聊到的书展，有夏至喜欢的漫画作者会来。

她肯定忙着学习呢，像初三那时候一样。自己如果帮她拿到签名，她应该会特别开心吧？谷雨计划着，晚上吃饭见面，还能问一问她最近的学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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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生会的时候，虽然大家都能看出来李玫和刘翌走得很近，也能听到同学暗中猜测他们的关系。

但别人的事，陈谷雨懒得过问。

只是能在书展能遇见李玫，还是有些意外，她说她跟刘翌一起来的，但是走散了，问谷雨知不知道去三楼的楼梯在哪里。

谷雨刚好也要去，就示意她可以跟着自己。

其实他远远就瞄到夏至了，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想走进确认，却看到了费清扬。

那种胸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肚子也不太舒服，胃像被拧紧、滴水的毛巾，在不停地抽搐。

放学一起去书店还不够，周末还要约着一起来书展？

刘翌出现的时候，虽然谷雨不愿意把这两对人放在一起类比，但当时情形，就很显得他是多余的。

夏至要撞书摊的时候，谷雨其实已经伸手要上去拉她了。

但看到费清扬马上搂住了她的肩膀，谷雨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下一秒又好似洪流涌向脑袋，手指狠狠攥紧，连掌心发疼都顾不上。

他们站在同一边，衣服的袖子还蹭在一起。

夏至拒绝了跟他一起走的请求。

好。

明明周围的人流在喧闹，但穿梭其中的谷雨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