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人鸭大战,就这么在狭小的场地内激烈展开,扶苏和李信来得时候,战况正酣,秦无英沿着鸭舍追了一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顶被大黑抓了好几个口子。
当然,她也不甘示弱,用笤帚打掉了大黑不少的羽毛,气得对方从扁嘴缝隙发出呜呜的愤怒声。
看到大黑嘴上的布巾,扶苏一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何事,只是大黑战斗力惊人,即使是他平日也要躲着。
而且大黑很记仇,要是他这次帮了秦师,那下次倒霉的就是他了。
给了秦无英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扶苏选择在心中给对方打气。
随后而来的武士都知道大黑瑕疵必报的性子,纷纷默不作声。
只有新来的李信还不知情,看到秦无英和凫鹜对战受伤,心里感叹了句:“帝佐之才,连养的凫鹜都和普通的不一样”,便连忙开口:“秦师,吾来相助!”
“孟夏之月,盛德在火。”
上方突然出现一道半透明的红色虚焰,将大黑的尾羽点燃,屁股被燎,大黑哪还顾得上秦无英的头巾,当下嘎嘎乱叫,就朝水池飞去。
没了受力,头巾随风而飘,恰好落到鸭舍角落堆着鸭粪的地方。
布巾惨遭污染,秦无英满脸悲愤。
烦了,毁灭吧。
显然,悲愤的不止她,好不容易扑灭火,看着河面上显示被烧出一块秃斑的尾部,大黑内心的屈辱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下大“嘎”一声,带着翅膀上的水,便朝李信脑袋扑来。
李信被啄,虽然对方是帮了自己,但秦无英还是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真理,默默看戏。
只见,大黑双翅一展,拍向李信双脸,翅膀还带着水,发出“啪叽”一声。
一时没忍住,秦无英笑出了声。
同时,她收获了李信哀怨的目光,和大黑扭身的一扑。
“哈哈,啊!”
笑到一半,被大黑盖脸,接着额角一疼,秦无英没忍住叫出了声。
“该死的人,今日,非叫汝等知道吾非可欺之辈!”
???
这谁?
谁在我心里说话?
心里突然冒出一声陌生的尖利嗓音,秦无英一阵茫然甚至忘了自己脸上的大黑,连忙询问系统:“系统系统,我没惹你吧?你嗷个什么劲儿呢,还换了嗓音?”
然而系统比她还茫然,刚才还在空间里开心看着外面的人鸭大战直播,谁知统在空间坐,锅从天上来。
“啊,我没嗷,刚有人说话了?我没听到呀。”
不是系统,系统没听到?
难道闹鬼了?
不可能吧,这里的魂灵没有意识又不会说话。
思量一番,秦无英将目光锁定到前方的大鹅身上,看着对方已经变得通红的豆豆眼,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疑。
“咳,大黑,方才是汝言乎?”
在秦无英的目光下,大黑的身体明显僵直了一瞬,连翅膀都不扑棱了。
脑子里又传来一声疑问:“嗯?这死人怎么能听懂我的话了?”
表面大黑还是若无其事地嘎了一声,假装自己还是只普通的鸭子。
双眼微眯,盯着大黑看不出神色的鸭脸,她已经百分百确定,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必然是这只大鹅的。
“骂谁呢?”
“这死人竟然真能听到?!”
一心二用,脑子里质问对方,吸引注意力,趁大黑还处在震惊中,秦无英胳膊卡住鸭脖,手捏住鸭嘴,另一手抓住它的两只翅膀,将整只鸭提溜了起来。
身体被制,大黑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然而秦无英铁手无情,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死不松手。
一时间整个鸭舍中都飞舞着大片黑色的鸭绒,就像是下了场纷飞的黑雪。
同时,秦无英的脑子中,大黑尖锐的叫声就没停过。
“嘎嘎嘎,死人快放开啊啊啊!”
秦无英冷笑晃头,甩掉睫毛上因额头被啄破流下的血滴,手指死死捏住大黑的红喙,完全无视了魔音贯耳,还有心情调侃:也不知道大黑身上哪来的这么多羽毛,搞不好之后就秃了。
“秦师,将大黑交于吾吧。”
之前抱着大黑的农者,在见识一场大战后终于从对此等凶悍凫鹜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先生小心。”
仅听自己脑海中,大黑骂的话,就知道他现在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
害怕伤到这位陌生农者,秦无英连忙提醒道。
“无妨,交于吾便好。”
说着,农者伸手,绿色的气从指尖冒出围上大黑的身体,同时灵言出口:“燕燕居息。”
一瞬间,秦无英的脑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这也,太好用了吧!
长舒一口气,她开始考虑能不能偷学几句农家的灵言,只是还没等她感叹完,脑子里的尖叫声陡然复起,甚至更加狂躁,手里面更是挣扎的厉害,一时间鸭舍原本已有消停迹象的黑色鹅毛雪,又有了变大的架势。
大黑力气之大,甚至她都有些控制不住。
“先生,小心。大黑不对劲!”
显然这名农者也看出了问题,神色凝重,又是两句灵言压下:“宰予昼寝。乏困乏困。”
然而,这次竟是连一丝一毫的作用都没了。
此时,其他农者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纷纷过来各种方式齐上阵,试图制住大黑。
此时的大黑就像是实验室喝了过量兴奋剂的小白鼠一样,整只鸭兴奋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