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者很快恢复到平时的状态,系统只当是之前自己数据错乱,看花了眼,也没再纠结,跟着一起同仇敌忾:
“就是,就是。我们绑定者人美心善,最最厉害,一点都不丢人!”
发泄完情绪,秦无英收起钜法,挂在腰间,拉着扶苏来到街边的卖汤饼的小摊上,要了两份。
前几天始皇大大刚赏赐了她不少财物,她的未来不在这里不需要存钱,拿到就花,直接请客,并豪气地点了最昂贵的双倍肉沫版本。
喝着热乎的面汤,秦无英忍不住问道:“方才,方炎要我接钜法,传吾钜子之位时,公子为何一点不惊讶?”
不像秦无英狼吞虎咽般的吃法,即使坐在街边小摊上吃着最普通的汤饼,扶苏也依旧保持着贵公子的良好仪态,一举一动皆优雅,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后才轻声道:
“作为墨家唯一一个入道修行的人,秦师这个钜子当得名副其实。如今天下皆知世间唯一的墨者在秦国,经过前两日,秦师也能发现各地的墨家弟子都在朝咸阳方向前进。这些人来的目的便是秦师,在这些墨家弟子心中,秦师已经等同于祖师墨子一般的存在。”
“可是,我怕我担不住如此重的责任。”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秦无英也发现这里对于修道一事的狂热,可以说扶苏话里描述的半点不夸张。正因为此,她这个对修道一知半解的外来人才更不适合。
“秦师无需担忧。其实对于墨家弟子来说,相较于管理者,钜子更像是一个象征,或是精神领袖。墨家这些年已自成一套运作系统,秦师不需过多操心。”
“哎,子不明。”
呼噜两口吃完汤饼,秦无英便不再提及此事。
秦国上下的作风向来是雷厉风行,绝不拖拉,前日始皇帝刚颁布文书,留了一日修整的时间后,众人便要向魏郡进发。
出发日,清晨。
前日喜提墨家钜子称号,虽然扶苏安慰了她说钜子只是个吉祥物,不用额外做些什么,但秦无英还是感觉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日一早来到集合地点时,她感觉前来送行的匠人们似乎都知道她已经成为了新任钜子,看她的眼神中七分火热、三分敬佩。
甫一见面,三月就笑嘻嘻的过来打招呼:“见过钜子。”
“尔小子!讨打。”作势伸了伸手要打,秦无英眼睛一瞥,看到了一群意想不到的人,被迫放下了胳膊。
人群走近。
“秦师安。”
“平阳君安。”
表面如常,但实际上秦无英内里震惊且不知所措,接连发出灵魂三问。
为什么对方会来这里?
难道是要跟着一起去魏郡?
我要不要和对方认亲?
没错,来者正是平阳君赵豹,以及信陵君的一众门客。
众人在场,赵豹没有叫破二人身份,按照礼节打了个招呼。
平阳君门客中自然也有墨家弟子,看到秦无英腰间挂着的钜法后,连忙行礼:“见过钜子。”
被人如此郑重的行礼,还在神游天外的秦无英立刻回神,在选择回复方式上犯了难。
她是该亲切上前回“平身”。
还是高冷点,点个头就行?
刚下定决心装个高冷,结果她还没动作那人便退开了,仿佛行礼只是例行公事。
这下周围可炸开了锅,虽然墨家弟子可能通过秦无英佩戴的钜法知道了她新任钜子的身份,但其他人可不知。
当即,在场所有的人都来了个轮流恭喜,整得秦无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将在场各位应付了个遍,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平阳君质问的目光,只能尴尬一笑。
直至始皇大大来,第一句话又是:“秦师为墨家钜子,大喜。”
秦无英气恼,两颊鼓起:虽然你是始皇大大,但我还是会生气的哦。
下一秒,她仿佛看到了严肃王者眼中的笑意。
心中的气瞬间泄掉。
合着,您也是看我笑话的是吧。
嗯……
确认始皇帝是个乐子人没跑了。
之后就是例行的勉励讲话。
终于,闹剧一般的送行告一段落。
未来的魏郡班底整装待发。
秦无英也得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平阳君会随他们一同去魏郡。
夺舍别人女儿的身体,帮助敌对国家,糊里糊涂成了墨家钜子,还舞到正主面前,这都什么事啊。
要是平阳君没发现不对,她立刻倒立用灵言跑到魏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