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豪爽得很,一饮而尽还不痛快,满脸赞赏道,“我昔日在京中只听闻你诗画极为精通,现下我才知道,你这酿酒的手艺比之诗画,简直是登峰造极,要不你跟我回漠北吧,我那里全是青稞,你想酿多少就酿多少。”
“。。。那倒是也不必了吧。”杜少仲一想起漠北那经年的严寒与黄沙,他就觉着这江陵是哪哪都好啊。
“哈哈哈行了,给我来上一坛青稞酒,再来些下酒菜。”萧墨自然是故意逗杜少仲的,他就喜欢逗这些读书人,之乎者也大道理一套套的,嘿就是胆子特别小。
“客官来了,您看您是坐哪呢?”马陶陶四处张望了几下,真不巧今日来的客人真是里三层外三层,幸亏这位萧将军人高马大能挤进来,你看那方知府在门口鞋都被踩掉了,正在这到处找鞋玩呢。
“既是少仲的朋友,不如您里面请,后院宽敞我给您弄张小桌子吃,锅气足得很。”马陶陶摆出被程六水培训过的八颗牙齿笑容道。
“好好好,我不挑这个,怎么的都成啊。”萧墨径直跟着马陶陶就前往了后院。
院子里,乔四方正在卖力地搬酒,这上百种酒,就是一种来个一小坛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幸亏他武功底子厚,搬了一上午了愣是大气都不喘一个,眼见来人了还十分有眼力见地让了道。
“您就坐这儿吧,四方你招呼下。”马陶陶就一个跑堂的,真是要忙得晕头转向了,颠颠地又跑去前厅招呼客人去了,顺便把方知府拽了进来,鞋掉了是小万一被人踩了,那可就不妙了。
萧墨笑呵呵地坐在小板凳上道,“劳烦来坛青稞酒,再来盘花生米和酱牛肉。”
“好嘞。”乔四方这才抬起头道。
萧墨就只看了乔四方一眼,心中就生出了无数波澜,这人似是似曾相识,却又从未见过,胸口出不停奔流的血液在快速流动着,涌向了本就一根筋的大脑。
“你来过漠北吗?”萧墨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乔四方难得的生起了些戒心,装作大大咧咧道,“漠北?没有啊,我在这江陵待了许久了,怎的客官你是漠北来的?怪不得爱喝这青稞酒呢。”
“哈哈哈确实,本在漠北天天是这青稞,来此竟又怀念上了。”萧墨打了个哈哈,顺着乔四方的话茬就过去了。但其实他整个人听到了乔四方说话的语调口音瞬间就紧绷了起来,汗毛倒立根根冲天。
“客官,这是你要的花生米酱牛肉还有青稞酒。”乔四方赶紧跑去厨房喘了口粗气,才放下心来取了花生米酱牛肉,他不仅去过漠北,他还生在漠北长在漠北。
萧墨若无其事地用筷子夹起这花生米,看着朴素得很,吃下去当真是麻辣鲜香,嘴里一直要喷火,可那花生是越嚼越香,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他再一翻,原来不止放了干辣椒,竟还有好些个麻椒。
麻椒在舌尖上迸发开酥麻,中和了干辣椒的痛觉,花生在其中炒得干干的十分入味,实在是太好吃了。
再来上一口看似浑浊实则入口十分清爽地青稞酒,青稞粮食的香气在其中蒸馏发酵,瞬间让萧墨上头,思绪差点就飘到了遥远的大漠,紧接着他又用筷子夹起了那酱牛肉,切成薄薄一片的酱牛肉,中和了胶东特有的鲜咸口,中原的醇香又加入了西域的香料,正可谓是取百家之长,弃百家之短啊,选用的牛肉也皆是极为新鲜上等的,在柴火灶上卤煮了数个时辰,如今这院子里还有这卤肉的香气呢。
“天啊实在是太香了,你们这厨子着实是不错,酒楼开得也不错,不仅是酒好菜也好。”萧墨忍不住赞赏道,他本是想掩盖住方才的异样,才赶紧吃了几口菜,却直接打开了胃口,这下花生米和酱牛肉哪够啊,怎么也得点上一桌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