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还想用鞭子打我?原来你从来都是蒙骗我的。”少年气得浑身发抖,抿着嘴一字一句说道。
程六水只恨现在手头上没有手机,这样的画面不能录下来真是太可惜了,最好再加上个大标题“震惊!雪窦派唐女侠醉酒情伤,误骗清纯少男”。
“我。。。是我吗?”唐雪意心虚地低下了头,眼前这少年的脸确实有那么点眼熟,到底在哪见过呢?
“你不记得了,呵你果然都不记得了,六水你说!昨夜是你见证了我们的誓言!”少年颤抖道。
程六水惊恐地望向少年,再看向唐雪意,看了好几个来回张着嘴,阿巴阿巴了半天,就差去卸车顶逃出去了。
“你也不记得了?”少年咄咄逼人道,可那摇摇欲坠的宽厚身板说不出的脆弱。
“等等你别急,我想想快想起来了!”程六水赶忙出言安抚道,这都是什么糊涂账啊怎么还和自己有关系。
荒郊野外里,三人坐在马车里大眼瞪小眼,少年稍稍稳住了情绪撇过头故意不看唐雪意,唐雪意又从猫头鹰变成了一只三花猫,不对现在连猫都当不成了,直接做老鼠吧。
程六水闭着眼睛在自己已然承载了两辈子记忆的大脑迷宫里到处敲门,敲了半天不是什么喜洋洋美洋洋,就是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做他的。
直到一阵亮光突然出现在眼前,一幕幕飞快地在她眼前闪过,哦不!程六水宁愿从没想起过这些!但她不得不打破如此尴尬诡异的局面。
“你是莫年?庐山派莫年?”程六水小心询问道。
少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道,“是,我就是,你想起来了?”
“小年这外面雨也停了,要不我先同雪意聊聊,等下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程六水化作假笑女孩道。
“不用她道歉的,我去找点东西吃,这都快到晌午了。”莫年低着头羞着脸走了,只留一树林的寂静。
唐雪意看着眼前程六水的比比划划,脑子嗡嗡响,一双手拄着脑袋都不管用。
“我俩喝醉了,然后跑去河边大喊?”唐雪意叹气道。
“对,你说要忘记乔四方重新开始,你应该是练过狮吼功的,那喊得鸟都吓跑了,我就在旁边给你一直鼓劲。”程六水继续假笑道,她就知道倒霉事总会有个不靠谱的开端。
“然后呢?怎么会和庐山派的人扯上关系?”唐雪意道。
“你声太大,那庐山派的莫年在附近听见了,还以为是你遭遇了什么不测在求救,正巧那时你在河边脚底一滑差点掉下去,那莫年可不就来英雄救美了。”程六水接着道。
“故事如果在这结束那也没什么事,但后来你一把拽住人家说什么再也不会相信话本子里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屁话。你经历过说出这话正常,那莫年武功虽高人却不大,正是青春年少不谙世事的时候,偏生这人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居然私底下就爱看些缠绵悱恻的话本子,你俩就吵吵起来了,然后。。。”程六水欲言又止道。
唐雪意被自己气笑了,“说吧,我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你俩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打着打着就不打了,不打了就互诉衷肠了,我已经记不得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肉麻话,反正最后醉酒的你年少的他,手拉手肩并肩就差一起荡起双桨了。”程六水就算是半个局外人都不想回忆这段无比尴尬的一幕。
“别说了!真是喝酒误我!”唐雪意下定决心要封心锁爱,什么狗屁爱情莫挨老子。
“没事的雪意,我料想就算你同莫年挑明了只是酒醉误事,他也不会怎么样的。”程六水这回真心实意道,前有万家帮赵灵元,后有雪窦派裴然之,除了那个早就心有所属的愣头青乔四方,大概没人会真的忍下心来苛责唐雪意的,男人嘛年轻时受点情伤应该。。。没什么事吧?
“那我们为何又会在这里?这儿是哪啊?”唐雪意环顾四周,只见远处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缥缈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