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散人左右摆动脑袋目不转睛看着,那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砍着就好次。”
他如今的嘴皮子还有些痛,只能小口吃却一点没耽误这家伙吃饭的速度,那香菇马蹄肉饼鲜嫩多汁,切得碎碎的香菇和马蹄同腌制好的肉馅搅和在一起,上锅蒸熟撒上葱花,那是好看又好吃。
肉饼软烂一戳就开,肉香四溢,其中还有几分马蹄的清甜和香菇的鲜味,唇齿间一抿就化开了,再配上碗粒粒分明的大米饭,一口肉饼一口米饭,简直是无上美味。
而秋白菜粉条更是直击太白散人的心尖,六白山位于北境内,一年里有四五个月都冷得能冻掉眉毛,白菜便是最好的食材,有些菜总是吃便觉得稀松平常,可若是在外久久不吃,哪怕是食尽山珍海味,也还是想着那一口。
更何况程六水这道菜做得简单还地道,几片五花肉煸炒几下,借其荤气后直接将那大白菜下锅大火翻炒,冷冰冰硬邦邦的大白菜没几下就软了心,这时便加些清酱盐巴即可。
咕嘟咕嘟着,开盖放些粉条豆腐,那粉条浸满了汤汁,水灵灵甜滋滋的白菜清香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最后这鸡蛋羹自是不必多说,蒸得火候恰到好处,浇上些香油用来拌饭实在是太妥帖了。
程六水做得菜码子大,三盘菜一碗饭就占了大半张桌子,张清寒看这老家伙吃得狼吞虎咽的,他也馋得要命,秋白菜粉条他也想吃许久了,没想到竟让这老家伙抢了先。
张清寒偷偷摸摸拿了双筷子,又悄无声息地夹了一口粉条,“啪嗒”太白散人眼疾手快直接将这双邪恶的筷子打掉了。
“你老匹夫!”张清寒立着眼睛道。
“偶的偶的都是偶的!”太白散人不甘示弱道。
“你们别吵了,要是不够吃我晚上再做……”还不等程六水说完,就见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着实令所有人都惊得掉了下巴,一表人才的万家帮帮主,高高束起的发髻被扯得一溜一溜的,散落的头发垂得到处都是,身上棉绸做的长袍竟然被撕了好几个口子,可怜兮兮地裂开了,全身上下就那一把弯月砍刀算得上齐整。
“师兄你被打劫了?”张清寒打破久久的震惊道。
“偶不走偶病还没好偶要待在这里。”太白散人嘴角还有秋白菜呢,就在这大声叫嚣着。
程六水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的脑子当场宕机了,师兄?什么意思?那个捉她去还债,不还就要扔去喂狼的帮主是张清寒的师兄?
她隐约还记得张清寒说过,太白散人的徒弟这几天会来接他,那这个破破烂烂的帮主是太白散人的徒弟?是张清寒的师兄?那张清寒和太白散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对峙决战的敌手,而是同门中人。
如此混乱的关系在程六水的脑袋里逐渐清晰,于是她开始思考真正至关重要的事情,比如真的会杀人的债主上门了怎么办?
“吃了吗?要一起吃点吗?”程六水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后,脱口而出道。
“没吃,你???”赵灵元瞳孔不断震颤,谁能告诉他,这个骗取他信任的程门传人为什么在这?
程六水一个滑步便躲在了太白散人和张清寒身后,可怜巴巴地从两人中间钻出个头来道“好久不见大侠。”
“你还敢和我说好久不见?我下面的人找你找得都魔怔了!”赵灵元挥舞着他两只破破烂烂的袖子,濒临崩溃道。
快马疾驰几日几夜而来,就怕赶不上师父的最后一面,风餐露宿这些时日还要在酒楼门口被扯得破破烂烂,没想到师父没什么事,居然还在这儿碰到了骗子,这位帮主大人都要气笑了。
“我留了信的,我要是想起来怎么做霹雳火弹,我就去找你了,我这不是没想起来了嘛,不对是想起来了一点点。”程六水心虚道,说罢还凑得离张清寒更近了些。
“师兄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要不坐下来先吃饭吧,六水再去做几个菜来。”张清寒一个劲地挤眉弄眼道。
“是是是。”程六水这回比谁都话少,麻溜就跑走了,独留六白山三人组在屋内。
张清寒紧闭房门,这才回头直视赵灵元郑重道,“师兄,程六水这个人我保了,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