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毓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
宋飞星叮嘱。
“我知道和你无关。”
沈琉毓却固执的要坐起来。
“我需要给你好好道个歉,费奥多尔做的事,其实我事先知道一些……但我没有阻止他……”
宋飞星看着沈琉毓辛苦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扶住他。
“别说了,你又能怎么办?”
沈琉毓垂下眼睑,漆黑的睫羽盖住了他的眼底的光。
“我本可以提前告诉你这件事,这样你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不会那么无措……”
“不管听到多少次,对我来说都是个噩梦。”宋飞星摆了摆手。“费奥多尔已经是个成年人,你不用为他道歉。”
“不……你不明白我的恶劣。”
沈琉毓握住了宋飞星的手。
“我……我卑劣的想着,如果你和费奥多尔结婚,我……可以时常见到你。”
……
沈琉毓偏开脸,海藻般的卷发挡住了窥探的视线。
“我没有朋友……我很寂寞。”
“我被关在监狱……十八年……我唯一能交谈的外人只有你……”
“而且你还救了我……”
“你比神明还要伟大。”
“我向神明祈祷了上万次上亿次,却不如见你的七天……”
……
“我是不是很卑劣?!”沈琉毓抬头,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
“你不必那样想。”
宋飞星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找我。”
沈琉毓希冀的看着他。
“真的吗?如果我们能出去,希望你能来绿海源星系做客。”
“如果我完成了皇帝的任务,我会得到属于自己的星球。我会让所有住在那里的Omega获得自由。”宋飞星说。“我也希望你能来。”
沈琉毓点点头。
“真是了不起。”
“只有你才做得到这件事。”
宋飞星示意他躺下。
“前提是我们两个得活着出去,你好好养伤吧。”
看着沈琉毓重新躺下睡着。
宋飞星再次出门。
这一次的探索果然和前几次没什么不同。
而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又响起了。
“很遗憾的通知两位,第三位访客迟迟不来的话,你们可能会需要食物和水维持生命。”
“如果需要,可以随时呼唤我。”
“当然……现在你可能很有勇气对我说不。我们可以过几天再谈谈。”
宋飞星有些不耐烦了。
“席利乌斯什么时候到?”
“哈哈哈,他不急,现在也是乐趣的一部分。”
宋飞星很生气。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付云霄或者费奥多尔不能及时赶到,他和沈琉毓撑不了多少天……
沈琉毓苏醒的时候,宋飞星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头发被揉的很乱,总是意气满满的脸上也笼罩了一层阴霾。
“外面怎么样了?”
听到沈琉毓的声音,宋飞星身形颤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
“没有路……”
宋飞星揉搓了一下脸。
“我睡了多久?”沈琉毓又问。
“……没有终端,我估算了一下,大概五六个小时。”宋飞星答道。
“你就一直这样守着我吗?”
“你也来休息一下吧,我来守着你,如果有意外,我会喊醒你。”沈琉毓挪开了一点身体,想让宋飞星躺上来。
宋飞星当然不会躺上去。
他在沈琉毓的床边上的地面上坐下来。
摸了一下沈琉毓的手臂,发现沈琉毓好在没有再发烧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琉毓摇了摇头。
“你不用一直担心我。”
宋飞星迟疑了一下,看向了沈琉毓重新变得干裂的唇瓣。
“你渴吗?”
沈琉毓再次摇头。
“我在阿列克谢的行宫,最长的一次,三个月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全靠营养针把我的命留了下来。”
宋飞星沉默。
……
两人就这样轮流休息,度过了大概五六天的时间。
现在就连宋飞星也觉得口腔里像是灼烧一样疼痛了起来。
他尝试去过很多地方找水,可就连牢房的厕所也是真空抽吸。
杜绝了他们获得一点水源的可能。
沈琉毓已经很少说话,唇不干却显得很红。
但是宋飞星看出来他是怕自己担心,一直在咬自己的唇瓣。
看见宋飞星一直看着自己,沈琉毓用气音轻轻问。
“上次那个医疗机器人怎么来的?”
因为两人的声音太小,距离太远就听不清对方说话,宋飞星坐到了沈琉毓的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