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看看时间,稍后回复你。”
他应该和莱瑞瑟尔确认一下,阿列克谢是不是真的被限制了活动范围。
“你是在担心……我选择帮我的父亲吗?”费奥多尔问。
……
“你的顾虑是合理的。”费奥多尔把镜头移到了身边的位置。
宋飞星被那一大片废墟震惊了。
“我母亲已经拆毁了所有我父亲给他建造的居所。”
“他说他快要迎来终结了,在那之前,他要毁掉所有他厌恶的东西。”
“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我不会让他难过。”
费奥多尔宣誓般的强调。
……
虽然之前沈琉毓悲观的态度他已经看过了。
但是如此决绝的举动,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那……来接我吧。”
“我的人马上到。”
费奥多尔利落的关闭了终端。
宋飞星当然不会忘记再和莱瑞瑟尔确认一遍阿列克谢的行踪。
可直到他走到Omega区门口,莱瑞瑟尔也没有应答他。
接他的悬浮车已经到了。
思量再三,宋飞星还是上了车。
这次来接他的人,是他从未见过的一名Alpha。
对方身形挺拔,看起来像是军人。
“你好。”
宋飞星试图从他那里了解一点信息,可这个家伙只是专心开车,一言不发。
再次到达了阿列克谢的行宫外。
那些成群的安保机器人照常来确认了访客身份,好像主人的遭遇对它们的权限判断没有任何影响。
送他的司机在围墙外就停下了。
宋飞星一个人进入了行宫。
费奥多尔没有撒谎。
那些美轮美奂的建筑,真的一座不剩。
建筑碎块到处都是,像是被一场风暴摧毁。
那些新建的娱乐设施还没有完工就被推倒……虽然花的不是他的钱,还是不免让他觉得有些可惜了。
仿佛是料到宋飞星会因为场景的变化感到迷惘,机器人适时的开着摆渡车到达了他的面前。
“请上车。”
宋飞星沉默的坐了上去,被摆渡车带到了他上次来过的那座员工公寓。
看起来,这座行宫里唯一完好的建筑就是这里了。
费奥多尔没有在门口等他,宋飞星只能自己走了上去。
公寓内温馨的场景和外面截然相反。
宋飞星有些警惕的心不免放松了一些。
黑藻般的卷发占满了他的视线。
宋飞星差点挥出去的拳头收了回来。
“沈先生?”
他握住对方的肩膀,想要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沈琉毓的手指却死死的在他背后扣在了一起。
“这样很暖和……”
宋飞星有些无奈道。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可以吗?费奥多尔在哪?”
沈琉毓侧了侧脑袋,躺在了他饱满温暖的胸膛上。
像是惬意的猫一般闭上了眼睛。
“我让他走开了。”
“我只想和你说话。”
宋飞星揽着他的腰,有些费劲的挪动到了沙发边,劝说他坐下。
“我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沈琉毓喃喃道。
“谈什么?你们将迎来胜利,而我的死亡已经进入倒计时?”
宋飞星头疼的强调。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易死去的。”
“难道你还有什么办法?你是一名高明的外科手术医生?可以剥离我神经上的毒瘤?”沈琉毓问。
“不是……但我知道……也许有一个方法,可能让你剥离身上不属于你的东西。”
沈琉毓很不相信的哦了一声,手指缓缓松开了。
他把脸从宋飞星的胸膛上抬了起来。
几日不见,沈琉毓的气色更好了一些,像是干枯的花蕾吸满了露珠。
宋飞星这才发现对方的眼底很红。
“你的眼睛怎么了……”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沈琉毓视线低垂,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眼睛大半。“既然你想聊天,你就说吧,你可以告诉我,有什么办法?”
宋飞星看向自己的腹部。
“我的身体里,有一个索列斯人的寄生物,它可以促进肌体愈合,排异有害物质。”
“我……我想可以借给你试试。”
“把它放到你的身体里,它说不定会帮你清除那些控制器。”
沈琉毓的视线也落在了宋飞星的腹部。
那双死灰颓废的眸子像是陡然点着了一团火。
暗红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转。
鲜红的嘴角勾了起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愿意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