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在清洗自己然后把伤势简单治疗之后,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伯纳德校长坐在锃亮的办公桌后,双手按着太阳穴。
他显然有很多话想说,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手边的终端在不停地震动,他烦躁的把终端扔到了一边。
“费奥多尔,你为什么要杀害呼连?”
“还是用如此残忍的方式。”
“他可是你的同学!”
费奥多尔安然的坐在校长对面的扶手椅上。
他身后的一圈保安如临大敌的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恐怖分子。
“我记得,我们在决斗前签了生死协议。在决斗场上死亡,只能怪他技不如人。”
“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和学生以及社会交代吧?别忘了,你的姓氏可是亚尔蓝!”
“交代?”
费奥多尔眨了眨眼。
“他们总是欺负我。”
“嘲笑我的等级太低,把我排除在社交圈之外。”
“嘲笑我不被父亲承认。”
“嘲笑我有一个疯子母亲。”
“现在……他们怕我了。”
“这个理由完美吗?”
……
砰的一声,校长室的大门被撞开。
一队全副武装近卫军蜂拥走了进来。
伯纳德不自主的站起身。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列成两队的士兵中间走了过来。
“殿下。”
阿列克谢扫视了一圈校长室,很快锁定了费奥多尔的位置。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围拢在那里的保安不自觉的散了开来。
“我的好儿子。”
阿列克谢把双手放在了费奥多尔的肩膀上。
“你终于有点Alpha的气概了!”
“恕我直言。”伯纳德制止阿列克谢接下来可能得夸赞。
“不知道您给费奥多尔灌输了什么教育,但我想说他们只不过是18岁的孩子,您不能用对待敌人的那一套套用在费奥多尔的同学之间。”
“同学?他们之前有把费奥多尔当成同学吗?”
“我在门外都听见了。”
阿列克谢用力的晃了晃费奥多尔的肩膀。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害怕你责怪我。”费奥多尔的头垂了下去。“不过……我现在觉得您说的对。”
“躲避不能解决问题。”
“很高兴你有这种转变。”阿列克谢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伯纳德。“既然他们已经签了生死协议,请你自己解决那个不走运的家伙善后的问题。”
“校外他的家属,我会去摆平。我不希望在学校里再听到任何关于费奥多尔的风言风语。”
伯纳德的胸膛起伏着,最终还是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
“阿列克谢殿下,我以您从前老师的身份,劝告您。”
“暴力不能解决所有。”
“能把野兽关在笼子里,才是真正的英雄。”
“真是句不错的谏语。”
阿列克谢拍了拍袖子。
“我很忙。就先走一步了。”
“加油,儿子。”
阿列克谢拍了拍费奥多尔的肩膀,又急匆匆的走了。
等到大门重新被关上。
费奥多尔站起身,半垂着眼皮看向伯纳德。
“麻烦校长了。”
他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一众保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上司伯纳德,恨不得自己根本没有来过校长室。
……
莱瑞瑟尔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宋飞星正准备去上尤伦少将的课程,看到他突然回来还很诧异。
“费奥多尔杀人了?”
宋飞星点了点头。
“……这太异常了。”
“你最近和他接触,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莱瑞瑟尔看起来很疲惫。
似乎有很多事笼罩在他的心头,而现在又新添了一件。
“没有。事实上直到昨天离开前,他还是不怎么敢看我眼睛。”
“早上他还在怪我没有去看他母亲。”
“也许是沈琉毓和他说了什么。”莱瑞瑟尔皱起了眉头。“希望他没有说胡话,让我们的调查增加阻力。”
宋飞星回忆了片刻。“他有说过是要让沈琉毓看看他的改变。”
“……我总觉得很牵强。”
“校方会给他处罚吗?”宋飞星问。“那个死去的学生……家里怎么样?”
“没有处罚。”莱瑞瑟尔轻轻摇了摇头。“阿列克谢来了学校。”
“这是他第一次放下公务来处理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