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谎。”沈琉毓突然道。

宋飞星愣住了。

沈琉毓恶意的笑了起来。

“你说莱瑞瑟尔的时候，脸上都是暧昧的柔软。”

“你是为了他才来找我的。”

宋飞星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沈琉毓这么敏锐，不过被他知道了也没什么。

“嗯。”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宋飞星也顺理成章的想把对方推开。

“也不瞒着你，我们正在交往，所以……我们两个应当保持一点社交距离。”

“不过，我确实也因为我说的那个理由想要帮你，这点我没有说谎。”

沈琉毓带着一种审视看着他，像是听得很认真。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我会考虑的。但现在我也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满足我。”

看起来莱瑞瑟尔之前应该已经和沈琉毓说过什么了，宋飞星还真有点好奇这两个人约定过什么，完全没注意身前的沈琉毓突然往前一窜。

冰冷剧痛瞬间从脖颈上蔓延到了大脑。

他后知后觉发现对方咬住了他的动脉。

……

如果不是融合了索列斯人的基因。

他搞不好会被咬死。

随着心脏的跳动，大量的血液蓬勃的喷洒了出来。

对方清晰的吞咽声就在耳边。

宋飞星想要把沈琉毓弄下来，但是又怕弄伤了他。

好在他犹豫的时间，沈琉毓自己放开了嘴。

殷红的血把他整片下巴都染红了。

那是他的血。

红色的血气像是让沈琉毓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困在永夜中的玫瑰像是受到了仙露的滋养，腐败的青黑转变成了糜烂的深红。

苍白的脸颊也红润了起来。

夜之女神的面纱终于被掀开。

光辉与黑暗的交界，永恒的尽头。

宋飞星失神了片刻。

“对不起，有点痛吧？”沈琉毓深红的舌头缓缓舔过了嘴角。“我闻得出来，你带给我的斯坦泊宁都是用了你身上的材料是不是？”

“比其他的药更有用。”

更容易上瘾。

“对不起，我药物上瘾的症状有点严重了……”

是这样吗？

宋飞星捂着伤口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

“没关系。”

“我要走了。”

沈琉毓这次没有试图再抓他。

“擦干净再走吧，别告诉其他人好吗？”

宋飞星确实也不想这个样子回学校，他进了宿舍里的浴室，迅速的擦干净了脖子上的血迹。

超强的恢复力已经让他脖子上的伤口愈合了。

他把带血的衣服收了起来，从项链里换了一件新的。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琉毓也弄干净了下巴。

但是嘴唇还是鲜红的。

“宋同学，别怪我好吗？”

宋飞星想了想，说不出什么话，还是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费奥多尔看到他不快的表情吃了一惊。

“怎么了？”

……

“费奥多尔。”

敞开的房门里传来了沈琉毓的喊声。

费奥多尔犹豫了片刻，往里走了几步。

两人的说话声音并不大，宋飞星也没有偷听的爱好。

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说了什么，等到费奥多尔出来的时候，对着宋飞星表露了十足的歉意。

“很抱歉，我母亲让我和你道歉，他刚才没有控制住自己。”费奥多尔一出来就给宋飞星道歉。

宋飞星本来也不会和病人计较。

“没关系，我们回学校吧。”

看着两人的身影从门外消失，沈琉毓慢慢站起了身。

他缓缓走出门。

那些机器人看见他，完全没有阻止。

毕竟它们服务的主人已经十多年没有移动过，它们的程序根本没有阻拦这一项。

单薄的人影最终到达了陈列馆。

在这空无一人的堡垒内，沈琉毓目不斜视的走到了最深处。

在达贡人那块巨大的玻璃面前，他走向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抚摸墙上的机关，一个电子显示屏伸了出来。

【请认证权限】

沈琉毓歪头想了想，把手掌放了上去。

【认证成功】

滴的一声提示音过后，一扇暗门打开了。

沈琉毓走进门廊，里面幽暗的灯光照应着他已经重新变得惨白的脸，像是地狱中爬出的幽魂。

走廊尽头的电梯把他送到了二楼。

打开门，无数的监控屏幕映入眼帘。

除了那些笼子里的监控，还有那些展品的身体数据。

几个机器人在各个设备中忙碌的穿梭，对沈琉毓的到来无动于衷。

沈琉毓没有去看那些眼花缭乱的东西，而是看向了房间正中央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材。

里面放满了黑色的玫瑰。

即便看起来采摘已久，它们依然鲜嫩欲滴。

“很新鲜……”

沈琉毓缓缓从那透明的仿佛不存在的棺盖上抚过。

但是随着光线的变幻，有一些稀碎如星子的光芒闪过。

沈琉毓低低笑了两声，把脸贴在了那冰冷的晶体之上。

“是给我的礼物吧……”

安静的控制室内，机器人依然忙碌着原本的程序设定，无一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