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包装盒,江檀拿起那条项链。
她记得,妈妈以前也有一条蓝宝石项链。
妈妈很喜欢蓝宝石,她说,那是属于大海与天空的宝石。
温和的蓝,漂亮的蓝,令人安心的蓝。
江檀垂头,戴上了蓝宝石项链。
蓝宝石坠在她的胸前,在顶灯下,流光溢彩,华美精致。
门被推开,白游歌洗漱完毕,单肩背着帆布包走进卧室。
抬眼看见江檀脖颈上的蓝宝石项链,白游歌哇了一声,“好漂亮啊。”
“嗯。”江檀说,“很漂亮。”
白游歌注视着那颗蓝宝石,说:“和你很配哎。”
何止是配。
蓝宝石简直就是为江檀而存在的。
江檀静默、优雅,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感,以及挥散不去的忧郁。
她的眼睛常常是雾蒙蒙的。
白游歌觉得,江檀应该拥有一双蓝眼睛。
天蓝色的,湖蓝色的,海蓝色的,宝蓝色的。
都很漂亮。
有时江檀只是坐在那里,白游歌都会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散了,像是一缕烟雾。
白游歌放下帆布包,由衷赞美道:“真的好漂亮,一直戴着吧。”
江檀看着蓝宝石,问:“你很喜欢?”
白游歌点点头,“喜欢,很符合你的气质。”
江檀忽而笑道:“谢谢。”
“不用谢。”白游歌眨眨眼,“别忘了,明天还要陪我看电影,陪我去玩密室逃脱。”
江檀说:“好,我陪你。”
关上灯,江檀躺在床上,摸着胸前的蓝宝石,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白英很好。
白游歌也很好。
江檀闭上双眼,任凭思绪蔓延。
她们都很好,江檀似乎有了一种错觉。
名为安心感的错觉。
晚上,江檀没再熬夜,很早就睡熟了。
翌日清晨,江檀醒了,手里依旧握着蓝宝石。
她梦见妈妈了。
妈妈牵着她的手,教她弹钢琴,教她认着谱子。
江檀坐起身来,倚在墙上。
白游歌早就醒了,正在穿衣镜前整理着白裙的长袖。
余光中瞥见江檀的身影,白游歌扎起头发,“你醒啦?”
江檀走下阶梯,“嗯。”
白游歌嘿嘿笑道:“赶紧换衣服吧,我预约了今早十点的电影,还有下午两点的密室逃脱。”
江檀说:“好。”
白游歌是个能量很高的小女孩,每天上蹿下跳,丝毫不累。
她将头发挽了起来,说:“今天家里没人,你想吃什么?”
江檀问:“你会做饭?”
“嗯呢。”白游歌穿戴整齐,看向江檀,笑着说道,“我会做好多菜呢。”
江檀笑道:“那就提前谢谢你了。”
白游歌摆摆手,“不用谢啦。”
说完,她便离开卧室,走进厨房,准备开始做饭。
家里只有她们两人,白游歌没有多做,只煮了两碗鸡丝清汤面,上面卧着两颗鸡蛋。
江檀慢吞吞地吃着面条,长发垂在腰间。
白游歌抬眼,差点看得晃神儿。
阳光洒在江檀的背后,影子仿若透明。
江檀真的很漂亮。
白游歌在心里碎碎念着,吃完了大半碗的面条。
吃完饭,白游歌兴冲冲地拉着江檀的手,“快走快走,电影快要开场了。”
江檀无奈笑道:“知道啦。”
白游歌打了个网约车,紧赶慢赶,终于在十点之前抵达了电影院。
检票完毕,白游歌和江檀走进影院。
电影热度很高,十点场几乎全都坐满了。
走到最后一排,两人坐下。
电影马上就要开场了。
白游歌吃着爆米花,看了看手机,“这部电影好像有一定的恐怖元素哎。”
“嗯。”江檀问,“害怕吗?”
白游歌想了想,“应该,不会怕吧……?”
两个小时以后,白游歌走出影院,心有余悸。
“那个无头尸体蹦出来的时候,我都快被吓死了……”白游歌死死攥着江檀的手,“有种冤魂索命的感觉……”
江檀笑着问道:“不是说不害怕吗?”
白游歌直直身子,“我,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害怕了?”
江檀点点头,“好吧,你没有说过。”
两人转悠到了四楼,江檀看看密室逃脱的海报,问:“还玩吗?”
白游歌怯生生地说道:“玩。”
江檀问:“然后再被吓一遍?”
“我不害怕。”白游歌死鸭子嘴硬道,“我就是,共感力太强了,所以害怕。”
说完,她认同似的点了点头,“嗯,肯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