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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小姐的追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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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北京,秋老虎正烈,毒辣的太阳像枚烧红的烙铁,死死炙烤着北大东操场。

军训场地上,迷彩服汇成的海洋里,人人都蔫头耷脑,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在脖颈处汇成小溪,浸透了后背的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唯独数学系大一新生慕庆安,站得笔直挺拔。她身形纤细,却硬生生在枯燥的军姿里站出了几分摇曳生姿的意味。额角的碎发被汗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水光潋滟的妩媚。她偷偷抬眼,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树荫下,那里站着的身影,正是她此行的目标——大三的南愿安。

南愿安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没有穿军训服,显然是作为学生干部来协助辅导员核对物资的。她身姿清瘦挺拔,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晃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峰微蹙,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像一座被冰雪包裹的孤峰,与周遭的燥热格格不入。

慕庆安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原本被太阳晒得有些不耐烦的小性子,立刻烟消云散。她悄悄调整站姿,让迷彩裤的裤脚微微摇曳,抬手擦汗时,指尖划过脸颊的弧度都带着精心设计的风情。她知道南愿安可能在看这边,也可能没有,但她必须每时每刻都保持完美——毕竟,这是她为了南愿安,特意从香港通过特殊招生名额挤进北大的,怎么能在第一步就输了姿态?

她家有的是底气让她任性。

慕庆安想起家里的产业,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娇俏的弧度。父亲掌舵的商业帝国横跨金融、科技、地产三大领域,内地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半数是慕家的物业,香港中环的地标写字楼挂着慕氏的招牌,海外的投资遍布欧美澳新,连她名下的信托基金,每年的收益都够普通人家几辈子衣食无忧。

母亲的衣帽间堪比小型奢侈品博物馆,当季高定从不重样,珠宝首饰多到需要专门的恒温库房存放,连她从小戴的护身符,都是用罕见的鸽血红宝石镶嵌的。

当初她说要追南愿安、想进北大,父亲二话不说就动用了香港的人脉资源,特殊招生的考核流程虽严,但凭着慕家的信誉背书和她本身不差的成绩,名额很快就落了定。有人提议直接捐一栋教学楼换个“荣誉学生”身份,被她一口拒绝——她想靠自己的魅力打动南愿安,而不是金钱堆砌的光环。

可南愿安偏偏最厌恶金钱至上。慕庆安比谁都清楚这一点。生日宴会上初见时,南愿安一袭黑裙,安静地坐在角落,对周围富商权贵的奉承置若罔闻,眼神清澈又冷冽,像淬了冰的月光。那一刻,慕庆安就沦陷了。可后来她才知道,南愿安不仅不喜欢她这副娇生惯养的千金做派,更不齿她走特殊招生的捷径——在南愿安眼里,这无疑是金钱践踏规则的又一种体现。

“休息十分钟!”教官的吼声打破了沉闷,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大家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没人愿意再多动一下。

慕庆安却像打了鸡血,不等身边的同学反应过来,已经拎着一个精致的银色冷链箱冲了出去。

箱子是定制的,外层低调地压着暗纹,看着不张扬,实则价值不菲,内里的恒温系统能让鲜花保持七天新鲜。她脚步轻快,裙摆飞扬,脸上挂着明艳又妩媚的笑容,眼波流转间,几乎让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南学姐!~”她的声音娇俏软糯,带着点被宠坏的小任性,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传到南愿安耳中。

南愿安闻声回头,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掠过那个设计考究的冷链箱,又落在她刻意维持的妩媚笑容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冷得像初秋的寒风,扫过慕庆安时,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有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疏离的穿透力,没有一丝温度,让周围热闹的氛围都瞬间冷了几分。

慕庆安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冷链箱打开,里面铺着红色的丝绒,盛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玫瑰开得热烈奔放,花瓣饱满,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显然是刚从云南顶级花田采摘下来,用最快的顺丰冷链空运到北京的。花束旁边,还放着一小盒包装精致的马卡龙,和一瓶冰镇的气泡水。

“学姐,军训这么热,我特意给你带了花和降温的小零食。”慕庆安把玫瑰递到南愿安面前,笑容明媚,眼底满是期待,“你看这玫瑰,是不是和你一样好看?”她说话时,刻意凑近了几分,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玫瑰的芬芳,萦绕在南愿安鼻尖。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有人对着那束玫瑰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惊讶——谁都知道军训期间管理严格,居然有人能把这么大一束新鲜玫瑰带进操场,还带着专业的冷链箱,显然背景不一般。

南愿安的目光落在玫瑰上,又迅速移开,语气依旧冷淡:“我不需要。”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慕庆安身上一丝不苟的迷彩服,补充道,“军训场地,不适合带这些东西,遵守纪律。”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慕庆安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她,指尖却只擦过她的袖口,触到一片冰凉的布料。她心里有点委屈,鼻尖微微泛红,却没敢真的耍性子——

南愿安吃软不吃硬。

“学姐,我没有违反纪律呀,”她的声音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波流转间,妩媚中多了几分楚楚可怜,“这花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就收下嘛。还有这气泡水,是你喜欢的牌子,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的。”

她没说的是,为了打听南愿安的喜好,她让助理翻遍了南愿安的社交账号,甚至托人问遍了南愿安同专业的同学,才知道她偶尔会喝这个小众的进口气泡水。至于这束玫瑰,花田特意为她提前培育了花期,光定制费和运费就够普通学生一年的学费。

南愿安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慕同学,”她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这些。另外,我希望你能明白,北大的学习机会,不是用来追星逐爱的。”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慕庆安心上。慕庆安知道,南愿安是在暗指她走特殊招生名额的事。她咬了咬下唇,娇艳的唇瓣被牙齿咬出一点红痕,眼底闪过一丝倔强。

“我没有浪费学习机会,”她抬起头,直视着南愿安的背影,声音清亮,“我考进数学系,是凭自己的本事,特殊招生也有严格的笔试和面试。我追你,也不是一时兴起。”

南愿安终于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她不得不承认,慕庆安确实很美,那种妩媚不是刻意做作,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一朵盛开的芍药,明艳又张扬。可这份美丽,却被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千金小姐做派,和对金钱的随意挥霍,蒙上了一层阴影。

南愿安的家境并不差。她家是一代经商的豪门,父亲一手打造的制造业帝国在国内举足轻重,旗下的工厂遍布几个省市,海外分公司的业务也做得风生水起,财富规模虽比慕家低了几个层级,却也足以让她从小衣食无忧,出入皆是高端场合。可她经历过公司的挫折,又经历过一场车祸,那场车祸带走了世界上最爱她的妈妈和慈祥的奶奶。

过父亲对她极为严厉,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从她记事起,耳边只有“你要比男孩子更优秀”的要求;爷爷更是性情乖戾,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常常对着她冷嘲热讽,说她“占了本该属于孙子的资源”。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早就看透了金钱堆砌的虚伪,也厌恶那种把金钱当成一切的价值观。但是她也尊听父亲和爷爷的管教,就像一个木偶一样。

“凭自己的本事?”

南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如果没有慕家的背景,你觉得这个竞争激烈的特殊招生名额,会这么容易落到你头上吗?”

慕庆安被噎了一下,一时语塞。

她知道南愿安说的是事实,香港的特殊招生本就对本地学生有倾斜,加上慕家在香港的声望,面试官确实多了几分客气。可她的数学成绩在香港的中学生里本就名列前茅,笔试成绩也排在前列,未必就比通过高考进来的学生差。

“就算有背景,我也没有辜负这个名额,”她的声音带着点小任性,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倔强地看着南愿安,“我会在数学系好好学,不会给北大丢脸的。还有,我追你,和我的家世无关,我只是喜欢你。”

她说得真诚,眼波流转间,妩媚中多了几分纯粹。南愿安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毫不掩饰的喜欢和倔强,像一团小小的火焰,试图融化她心头的冰雪。

南愿安的心头莫名一动,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别过脸,不再看慕庆安:“随你。但我不会接受你的追求。”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依旧冷硬,没有丝毫留恋。

慕庆安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追上去。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玫瑰,花瓣上的水珠已经蒸发了一些,却依旧娇艳。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冰山又怎么样?她慕庆安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她把玫瑰递给旁边一直默默待命的助理,又拿起那瓶气泡水,塞到助理手里:“把这个送给南学姐的室友,让她们转交给她,就说我特意给她留的。”

助理连忙点头:“好的,慕小姐。”

慕庆安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重新站直了身体。太阳依旧毒辣,晒得她皮肤发烫,可她的眼神却比太阳更炽热。她知道,追南愿安这条路不会容易,但她有的是耐心和勇气。

接下来的军训日子,慕庆安的“追爱行动”愈演愈烈。

每天早上,南愿安的宿舍楼下都会出现一束不同的花。有时是南愿安最爱的雏菊,有时是浪漫的粉玫瑰,每一束都包装精致,带着清晨的露水。宿舍阿姨一开始还拦着,可架不住慕庆安的助理每天都带着合规的小点心礼貌沟通,加上慕家在教育界的一些人脉,到后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愿安每次看到花,都只是让室友随便处理掉,从不留着。可慕庆安像是知道她的态度,依旧乐此不疲,甚至会在花束里附上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俏皮的话:“学姐,别的地方开的梅花像你一样清冷,我好喜欢。”“学姐,军训好累,可一想到能看到你,我就充满了力气。”

这些卡片,南愿安从未看过,都被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可她的室友却会偷偷捡起来,传给其他同学看,久而久之,整个院系都知道了数学系的新生慕庆安,在疯狂追求大三的冰山学姐南愿安。

军训期间的训练强度很大,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一天下来,人人都累得散架。可慕庆安却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状态,哪怕在最累的越野拉练中,她也依旧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媚眼如丝。同宿舍的女生都佩服她的毅力,只有慕庆安自己知道,她是怕错过任何一个在南愿安面前展现完美形象的机会——万一南愿安来查岗,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怎么办?

有一次,拉练途中突降大雨,雨水倾盆而下,瞬间把所有人都浇成了落汤鸡。泥泞的道路让行军变得异常艰难,不少同学都摔倒了,叫苦不迭。

慕庆安也不小心崴了脚,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对这位大小姐来说,小事。

就在这时,她看到南愿安撑着一把黑伞,从队伍后面走来。南愿安是作为后勤保障人员来的,负责照顾受伤的同学。她的白衬衫被雨水打湿了一部分,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却依旧清冷得像一朵雨中的白雏菊。

慕庆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忘了脚上的疼痛,想对南愿安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可刚一迈步,脚踝处的疼痛就让她踉跄了一下,差点再次摔倒。

南愿安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臂,又迅速收了回来。“受伤了?”她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有点崴脚,不碍事的。”慕庆安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学姐,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这么大雨都没哭。”

南愿安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她肿起来的脚踝,眉头蹙得更紧了。“跟我去旁边的帐篷处理一下。”她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临时帐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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