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的雨又落了下来,又是一日。
屋内传来顾溪歭的质问声,“春陶,一定要带这个嘛?一定要带嘛?”
“殿下,你看木公子都已经弄好了。”春陶指了指坐在镜子前的木春,而玉珂婆婆正在为他梳妆,将他脸上偏男性地方用脂粉微微修饰一下。
顾溪歭抬头看了一眼木春,见他乖乖的坐在原地,任凭玉珂婆婆弄来弄去,于是认命的由春陶将馒头塞进衣服里。
终于弄好了,见玉珂婆婆将小小铜境递到木春的手中,木春接过,看着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耳边的声音似乎消失了,只有阴柔一道声音特别清楚,是那样尖锐且刺耳,“殿下,好生漂亮!”
“殿下,果然更合适穿女装啊。”
“殿下,把衣服拉下来一点好不好?”
……
“竟然殿下不愿,洒家也不再逼殿下了。来人,将江嬷嬷的药倒掉。”
“别!我做…我做…”
“殿下,早点乖乖照做就好了,就没有这些麻烦事。好了,别动了!洒家说了,别动!”
“木春!木春!”
木春缓过神来,看到顾溪歭着急地喊着他的名字,看到他正在拼命掰开他的手,铜镜的边缘不知何时划破他的手掌,而春陶在一旁想要拉开顾溪歭。
“木春,你怎么了?”木春对上顾溪歭的眼神,见他眼里的慌张,还透露着害怕。木春将眼睛垂了下来,松开了手里的铜镜,冷漠地说:“没事,想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顾溪歭接过玉珂婆婆手里的毛巾,替木春擦了擦手中的血迹,沉默了片刻,才说出, “木春,如果你不愿意穿女装,我自己去就好了。”
木春,看着顾溪歭利索地帮他缠上绷带,平静地说了,“无事。”
屋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木春搀扶着顾溪歭在森林里穿梭,而春陶站在他们身后戒备着,顾溪歭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指着远处的门,激动的呜呜呜着。
当他们逐渐靠近,哨塔上的人大声质问着:“什么人!别靠近,再靠近,别怪我们不客气。”
木春抬起头来,大声说着:“各位大人,奴婢随着我家小姐去往靖城的途中不幸遭遇土匪,好不容易从他们手下逃出来,却在森林里迷了路。我们已经几日没吃过东西了,求各位大人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点吃的吧,吃完,我们就走。”
木春看见他们眼神落在他脸上,盯了许久,眼里是尽是龌龊。木春的眼神更冷了,却要维持表面的讨好的表情,继续说:“待我们小姐回到靖城,定会重重答谢各位,可否给我们点食物!”。
清冷的女声叫醒呆滞的人。木春见他们围一起小声嘀咕着,话却一清二楚的落进了木春的耳中。
“是女子!是女子!”
“快让他们进来。大人一点会满意的。”
木春看着其中一个打量着他,然后说着,“不可!是外乡人,况且她年纪大了。”然后示意其他人看着春陶,说着,“看她们身后那个男子,感觉不好对付。”
“滕桥,你是怕了吗?”然后指着顾溪歭说这,“她旁边还有站着一个!”
滕桥将目光落到了顾溪歭身上,婴儿肥表示着他年龄还小着,立体而大大的五官落在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眼睛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
滕桥才开口道, “没有,她们出现的时机太巧,况且新娘几天天刚死,她们就刚好出现,太巧了。我觉得还是请村长来决定比较好。”
“滕桥,你就是太小心了,我们这就没有外人来过,只是有哪些不知好歹的土匪罢了。一定是上天显灵了!快让她们进来吧。”
滕桥没回答,只是示意一旁的人,只见他匆匆离开了。
另一个人还在劝说着, “别犹豫了,那边的大人催得可紧,如果不能让他满意,你知道的,我们会是怎样下场…”
“这真是个大美人啊!我一辈子没想过如此漂亮的。”盯着木春说道,然后又看了顾溪歭一眼,贱兮兮地说着,“还有一个小美人~”
滕桥一巴掌拍上说话的人背上,说着, “你没听见她刚刚说什么,随她家小姐去靖城,看她们,不像是普通人家。万一她们在是那些大人的亲戚,我们也完了。”
“也是…”
于是滕桥对着木春说道, “抱歉,这件事小人做不了主,还请几位稍等片刻。”
木春撇见围墙上几道身影,于是扶着顾溪歭转身就要离开,顾溪歭眼神迷茫地看了一眼木春,木春对她摇摇头,顾溪歭疑惑地看着木春,听见木春特别小声地说,“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