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用手比划着,回答顾溪歭的问题,可惜顾溪歭看不懂手语。虽然他看不懂手语,却依旧专心致志地研究看着婆婆的动作,直到他手上的姜茶的被端走,一道温煦的声音响起,“公子,这位老人家说,这是一个恨长很长的故事。”
听到这个声音,顾溪歭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顾溪歭回头看向说话之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希止。”见他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
“希止,那翻译任务就交给你了。”顾溪歭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微微弯腰低头,笑道:“是。”
婆婆歪着头看着他们,而木春不知何时已靠墙上,懒洋洋的模样。而春陶不知去哪了。
希止继续翻译着,婆婆的话,“婆婆,她刚刚还说了,如果你们想听,她可以讲一讲这一个故事,但是这个故事不是免费的,听了,就要帮她一件事情,如果不听,等雨停了,你们就走吧。”
“啊?很难的事情嘛?”顾溪歭脱口而出。见婆婆没有再比划,只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应该不是怎么大事吧,不至于会死吧?!”顾溪歭想了一下,然后开玩笑的说。只见婆婆面色凝重地比划了几个动作,而温煦的声音却说出了令顾溪歭全身冰冷的声音,“会死。”
顾溪歭看了一圈屋内的人,一想到有人会死,于是退缩了,低声地说了:“那算了。”
婆婆沉默着,顾溪歭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被婆婆推进了屋内,拍拍手让他们进去。
可是刚进去顾溪歭就听见身后一声传来巨响,一回头,就见婆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手在疯狂地比划着什么,然后重重地磕着头。顾溪歭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朝这方向发展,被吓懵了,凭着下意识的反应,要将婆婆拉起来,连刚回来的春陶也懵了,和顾溪歭就要拉婆婆起来。
“公子,她在求你,救救她们。如果你不答应,她就不起来。”
“她们?”顾溪歭有点懵,看着木春环抱这手,看着这一幕,然后看了顾溪歭一眼,还是那个清冷而有无比平静地声音说着让顾溪歭爆炸的话,“他答应了。”
“啊?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会答应的。”
顾溪歭看了一眼婆婆,发现她的头已经磕破了,鲜血从额头流下。顾溪歭接过木春递给他的手帕,替婆婆擦去那血迹,无声叹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承诺着,“我们会帮忙的。”
顾溪歭扶起婆婆,搀扶着她走进屋内坐了下来,十几个人就这样围坐在火堆前,看着婆婆比划着她的故事,听着希止替她说着她的故事。
这个故事很长,要从一则神话故事讲起。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小女孩跟随她祖母上山捡柴,见到面前绵绵不尽的山在慢慢移动着,于是她就问她祖母,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山啊?他们走了那么久,不累嘛?
祖母笑着说:那你问问它们累不累?
于是她就大声喊着:大山~你们走那么久,不累嘛?休息一会咯!
山好像听懂她的话,于是就停下来了。
山停下来了,也把村围住了。
村民开始慌了,山不走了,太阳就这样一直挂在了天上,月亮也没有再升起了。于是村里的大祭司做了一场无比盛大的法事,告诉众人:山神想要那女孩做他新娘!到时,山会再次移动,太阳会再次落下,月亮会升起。
就这样,女孩被打装扮成新娘的模样,盖上红盖头,毫无生气躺在花船上,随着水流飘向那座山,嫁给了山神。
山再次移动了,太阳慢慢地落下,月亮升起。
顾溪歭不太明白,这个和她要救的人有什么关系嘛?就是一条很正常的神话故事呀,于是疑惑地问着,“这有什么不对嘛?神话故事都是这样。”
木春垂着眼,想起了那一滴滴落在眼角的雨,平静地甩出了一个炸弹,“如果神话故事被套用现实呢!”木春抬起头看向婆婆,十分肯定地说着,“你…也是山神的新娘。”
婆婆流着泪,点着头。
还没等顾溪歭脑子转过来,就听到木春继续问着婆婆,“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顾溪歭也面色凝重看着婆婆,眼里尽是担忧,用手拍拍哭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婆婆的后背,担心地问道,“婆婆,你还好吧?”
婆婆点点头,朝顾溪歭笑了一下,然后努力平复着心情。
众人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火焰,不断向外延伸,又不断泯灭。
直到温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诉说着属于婆婆的故事。
我的父母希望我可以像玉一样细腻,又可以像磐石一般坚硬,所以唤我玉珂。
我总是喜欢往山上跑,那时村外还没用木板围起一道高高的围墙,母亲老是告诫我, “玉珂,不要老是胡乱跑到山上,被山神大人看中,是要嫁给山神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