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一辆马车悄悄的从城门出来了,身后跟着几匹马,拉着货,全是镖局打扮的模样,一行人出了城门就往西走。
顾溪歭坐在马车里打着瞌睡,身子摇摇欲坠的,木春看着他猛地往前摆了一下,就要往前倒下,木春伸手扶了一把,看着他的头倒在了自己的手掌上,然后悠悠醒来。
顾溪歭坐直身子,尴尬的挠挠头,说着 ,“不好意思,太困了。”
顾溪歭还记得,昨天佐一一回来,他们几就计划着,要如何才能保全他的小命。
烛光下,佐一将一张地图摊在桌面上,分析着当下的形式,于是他们最终决定让顾溪歭等人随着假扮成镖局的佐一往西走。虽然西边多匪,但是比佐一发现敌人的靖城,安全许多。顾溪歭一想到靖城,就觉得小命不保,不知道靖城有多少死士在等着他的出现,然后给他致命一击。
木春看着溪歭表情僵硬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心脏的位置,眼神里有点害怕地看向木春,忐忑问道:“木春,被抹脖而死,会不会很疼呀?”
木春沉默了一会,平静地反问道,“腹部中刀,疼吗?”
顾溪歭眼睛转动,皱着眉头想了想,一会才说 “我也不太清楚…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有好多人的哭声。”
“是嘛?”木春别开脸,看着那被窗遮挡的窗外,只有那块窗帘的花吻入了眼,淡淡地说着:“只要受伤了,就会很疼。”
顾溪歭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问道,“那他们呢?”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他们会死吗?”
木春沉默看向顾溪歭,看懂了他眼里的担忧。
耳边回响起自己的话,“两个人假扮成顾溪歭与我,继续往靖城走,引开死士,之后我们会在梵城等着你们。”木春看向一旁沉默的顾筱婷继续说道,“相信顾将军在后顾之忧的情况下能很好解决掉那些人吧。”
耳边依旧是现在这句“那他们呢?他们会死吧。”语气里满是担忧,可回复顾溪歭的是那两人的誓死保护殿下宣言。
“顾溪歭”,木春看向顾溪歭,“你也说了,在这个世界活着…是一件很困难得事。”
“……”
马车行驶在这不算平坦的路上,摇摇晃晃的,顾溪歭推开窗,撩起窗帘看向窗外,看着远处的树木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而身后那扇城门越来越小,也渐渐模糊。
顾溪歭望着那模糊城门,看见的却是那紧锁的城门,以及无力挣扎的人们。
过了一会,顾溪歭转身看向木春,灿烂地笑着,说:“木春!我决定了!我要努力变强!既然在这个世界我是王爷,那我利用这层身份保护很多人,至少让想活的人能够活着。”
木春看着顾溪歭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以及那个灿烂得笑容。木春有点想不明白了,明明上一秒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悲伤,可下一秒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还能信誓旦旦说出如此的大话。难道他忘了嘛?他的命随时会被人夺走。
木春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嘲讽的笑了笑,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着木春的发丝,听着顾溪歭叽叽喳喳地反驳的他的讽刺,畅想着他脑里和平美好的未来。
木春看到门帘被拉起,又被放下,伴随着春陶的一声赞许声,看着顾溪歭惊喜的表情,开心地说着:“春陶,你回来了!”
男子模样的打扮显得她如此英姿飒爽。“太帅了,春陶!”
“真的嘛,奴婢回来了。”春陶开心的说着,“殿下,奴婢已经探过了,前面十公里内是安全的。”
“春陶,真是辛苦了。”顾溪歭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着:“坐着休息一会。”
“多谢,公子。”
木春听着顾溪歭再次与春陶分享着他的美好未来,听着顾溪歭说着,“还请春陶继续教我武功,保护别人要先能保护自己,春陶,我会努力修炼的。”
“公子放心,春陶一定会努力教好公子的,到时候公子一定会比春陶强,就可以保护很多人。公子畅想的未来一定能实现的。”春陶拍拍胸膛保证着。
木春看到春陶的笑脸,顾溪歭的笑脸,一股烦躁从心头蔓延出来,耳边嗡嗡的,时间变得慢了起来。于是在春陶最后一句惊叹声中,木春讽刺地看向顾溪歭说着,“讲得再美好,也只不过是空谈罢了。”
“殿下会做到的。”听着春陶的坚定的声音,木春没理会,只是看着顾溪歭说道,“现在,你要不要学大宋律法嘛?”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