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别听他胡说!怎么可能!关乎如此多人的性命!”春陶气愤地说。
顾溪歭见筱婷他们一脸认真的模样,明白了他们是认真的,于是沉闷地看向木春,忧心地问道:“我当顾溪歭,你真的会死嘛?”
木春看着燃烧的火堆,火光照亮着他,没有任何反应。顾溪歭转头看向春陶,春陶默默的别开了脸,然后吐槽着:“木国的质子,死了就死了…公子…没什么好忧心的。”
木春盯着那火焰在风里摇曳着,垂眸自嘲道,“是啊…死了就死了。”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笑脸挡住了那火焰,木春看着他的嘴巴动了动,说着他不能理解的:重力始终向?
木春没反应过来,只是呆愣着,看着顾溪歭的肩膀失落地松开了,似乎妥协了某件事情。木春看着顾溪歭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郑重地对他说着:“今后我不仅仅是顾溪歭了,也是庆王宋葳了。”
“为什么?”
木春看到顾溪歭嘴角上扬了,露出灿烂且真挚地笑容,“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为什么…”
顾溪歭站起身子笑着,可语气却透露着伤心,“其实我特别爱看热血少年漫,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们,而我只能被困在方寸之地,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顾溪歭停顿了一下,浮现在脑海里竟然是他无数次都想说的,这样就让我死了,算了…
片刻之后,顾溪歭苦笑着继续说道:“…但是…现在我竟然更想活着,活着才能找到办法回去。”
可下一秒,木春就看到顾溪歭一脸认真看着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你对我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可能上辈子我们是生死之交吧…”抬头望着天,大声且认真:“我不想让你死,我!也想让更多人活着,活着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而且啊我不一定会死…”
这有什么好笑的…
木春不知为何现在的脑海里都是顾溪歭的笑脸,耳边到处也都是他的声音。木春别开脸,低声说了句,没必要…
春陶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公子!”
“殿下…希望你不会后悔…”筱婷抬眼看着顾溪歭,将之前那块令牌和信递给了顾溪歭,“拿好…”
顾溪歭看了手中的令牌:居然玉的,做工还挺精细的,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他靠近火堆,借着火光看清了信封上的字,龙凤凤舞的,拆开了信封,盯着信,顾溪歭的眉头不断紧皱,看了许久,于是抬眼就看到了正在看着他木春。
木春听到他委屈巴巴的声音,“完了!木春!我一个字也没看不懂…”
木春的嘴角抽了一下,听到顾溪歭可怜请求,“木春,你帮我读一下…”
春陶觉得她家的公子真是醉了…无力地呐喊“公子啊!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木春是质子啊!”
顾溪歭仿佛没听到春陶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将信替给木春。
木春没接过,只是抬头看着筱婷,见她无奈的点点头,于是接过顾溪歭递来的信,借着橙色的火光看清,然后缓缓地开口:
吾弟亲启:
葳儿,多年不见,估计你已经不记得了朕了。
葳儿,既然选择回来,就无法再独善其身。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波动混乱,危机四伏,每个人随时都会死,当然也包括朕。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当心思单纯的人是活不久。
记住,这个世界,你是宋国的庆王,也是下一任皇帝。
葳儿,朕任你行巡抚之职,顾爱卿及佐爱卿会辅佐你,不必上书,可自行决策。至于木国质子,由你决定。
待明年立夏,朕在京城待你归来。
宋昃
木春叠好信,他明白这将会是一条充满功名和声望的回京之路。递给顾溪歭,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样子,“你…”
顾溪歭接过信,看木春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要说什么?不过顾爱卿是谁呀,这里除了我还有人姓顾嘛?”
木春抬头看了筱婷一眼,继续沉默着,顾溪歭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哦…哦…对”顾溪歭睁着他的卡姿兰大眼,“木春,你要回去还是和我们待在一起,等明年再回去?”
“公子!”咬牙切齿地声音,春陶无力的再次呐喊,“你醒醒啊!”
“顾溪歭,你没听不清楚嘛?在这个世界,心思单纯的人是活不久的…”木春看着顾溪歭单纯的眼睛冷冷地开口, “顾溪歭…这是你们陛下给你的的第一堂课…”
顾溪歭疑惑地看向木春,环顾了一圈,只有春陶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论是木春,还是筱婷,佐一都是一脸严肃地望着他,顾溪歭无力的抱头,“什么嘛!”
“呵…果真是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