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古嬷嬷绣了什么,好像都跟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
秦惜音的重点是,找那把割过肉的刀。
她把古嬷嬷的屋子仔细搜了几遍,匕首倒是找到两把,但上面都没有肉味。
古嬷嬷道:“好了吧?你已经搜了很久了。”
秦惜音见找不到证据,便笑着说道:“我只是例行公事,并非是怀疑您。我早知道您这里不会有证据,打扰了,我先走了。”
“你……”
秦惜音这番话,既像是赔罪,又像是阴阳怪气,古嬷嬷反而不知道怎么发作,只好任由秦惜音离开。
秦惜音一边走着,一边回想起刚才的情景。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古嬷嬷为什么要临时烧东西呢?就算她的荷包做得不好,放着也就是了。
实在不喜欢,扔掉也可以,没必要烧掉。
烧掉,总像是在隐瞒什么……
也许,古嬷嬷绣的也不是荷包……
但是,秦惜音暂时没法把这件事跟案子联系起来,一多想就头疼,也只好罢了。
接着,秦惜音检查了其他宫人们的屋子。
结果,在太监小叶子的床板里,找到一把小刀。
这把小刀闻着有肉味。
秦惜音有些严肃地询问小叶子:“这把刀是你的?”
小叶子道:“是。不过,我只用它来防身,从来没有伤人过。”
“我知道。这把刀没有伤人,只是割断了高台入口处的布条,还割断了高台上的栏杆而已。”
小叶子大惊失色,道:“绝无此事!”
“那我问你,这把刀上为什么会有肉味?”
“因为我平时吃肉,会拿这把刀来割。”
“那就对了。高台入口处断裂的布条上,还有高台二楼断裂的栏杆上,也有肉味。”
“这……这跟我没关系啊……也许是有人偷了我的刀,把栏杆和布条割断的……”
“谁偷的?何时偷的?有什么证据?你刚才一直在房间里,如果他偷了你的刀,又是怎么偷偷放回你的床板里的?”
“啊,我……这……”
小叶子越来越慌乱,难以自圆其说。
秦惜音让人把他拿下,对月季道:“月季姑姑,小叶子有嫌疑,您看先关押在哪里?”
月季道:“在冷宫寻一间空屋子关押吧,我会叫比翼宫的人过来看守。”
比翼宫就是瑾妃的宫殿。
月季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也带了一个跑腿的太监。
她让那小太监回比翼宫去,找几个身材高大的太监来,看守小叶子。
那跑腿太监一溜烟的去了。
接着,秦惜音又快速搜了其他屋子,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但都没有什么发现。
搜到其中一间废妃的屋子时,有个姓褚的太妃喃喃自语:“小叶子……董玉柔……”
董玉柔是董太妃的名字,秦惜音听到褚太妃这样说,便问道:“褚太妃,您在说什么?您是不是知道董太妃是怎么死的?”
这个褚太妃也是个疯子,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小叶子……董玉柔……说话……董玉柔……上去……”
她来来回回的就说这些,秦惜音琢磨了一下,问道:“您的意思是,小叶子跟董太妃说了什么,董太妃才走到高台上去?”
但是,褚太妃好像没听懂秦惜音的话,仍旧在自说自话:“小叶子……董玉柔……说话……”
秦惜音看着月季,问道:“月季姑姑,您看这位太妃说的话,能不能作为旁证?”
月季道:“她是个疯子,而且没有把意思表达明白,不能作为证人。”
秦惜音点头:“嗯,我明白了。”
虽然褚太妃的话没法作为证据,但至少从侧面证明,小叶子有嫌疑。
死去的董太妃平时都不会到高楼上去的,她今天突然上去,也很可疑。也许,就是因为小叶子跟她说了什么。
不过,目前的证据不算很充分,如果小叶子抵死不认,是不是得用刑?
但是,一旦用刑,就存在刑讯逼供的嫌疑。而且,秦惜音也狠不下心来这么做。
这时,有个叫玛瑙的老宫女跑了过来,对秦惜音道:“惜音姑娘,我发现我做的泥娃娃少了一个。”
玛瑙也是一直住在冷宫的老宫女之一,当初也是跟着自家主子一块进来的。她有捏泥人的手艺,秦惜音就让她捏泥人。
“少了一个?是被人偷了,还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这些天,我一直在做泥娃娃,做好的放在一个箱子里。但是刚才,我想把新作的泥娃娃放进去,才发现之前放在箱子里的泥娃娃少了一个。”
“是什么样的泥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