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随行去收拾战果,猎物也不必放在身边阻碍动作,便节省了许多时间。
至于有射杀更大的猎物,也可以让随行去通知维持狩猎秩序者。
而浔鹤还额外带了药箱,誓要成为一个称职的军医。
虽然在春猎上带个军医,如何想来都像是个兽医。
但万一有猛兽袭击,或许还能派上点儿用场。
眼见着要往内围走去,便幻想着陆池鱼可是要猎得什么老虎、黑熊。
还特地带上个这么专业的……军医。
结果,他还是没什么要走动的意思。
“你来此是为狩猎吗?”浔鹤不由的疑问。
“狩猎……当然是狩猎。”
“猎物还没来,急什么。”
便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
途中倒也是猎到了三只兔子与四只鸡。
花花绿绿的由浔鹤收拾着,驮在大春身上。
所谓马和驴还真有分别。
这些猎物的重量上来了,大春的脚程也没什么大变化。
驮累了也就找了处地方吃草补充体力。
如此作用,让驴主人欢心得很。
不过总觉得陆池鱼口中的猎物,并非是这些山鸡与野兔。
山林深处,像是有什么,如有引力的漩涡,将人深深吸引着。
果然,不远处的人影愈渐繁多,甚至能听到隐隐的虎啸。
是了,皇家狩猎虽是要保证安全,但总也要有些挑战性的动物。
便在此放生了两只猛虎。而其中一只,正在附近。
大多数人也只敢止步观望着。
毕竟没有多少人能有把握一击毙命。
若惹恼了此等猛兽,还不等箭矢射出,那虎爪便扑人脸上了。
权贵子弟,多少仔细着皮肉。
说是上了学堂,读过多少年的书,到头来不过写下几篇酸诗腐词便罢。
一些个自小名师相授,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怕是连血都不曾见过。
寻常的飞禽走兽尚可匹敌;叫他们去射杀只猛虎,却是怎么也不敢。
就算不伤及性命,谁人也不想为了一场春猎而伤了皮肉。
却一个个的实在好奇谁人能有这般胆识谋略,便在此驻停不走。
只巴巴伸长着脖子,东张西望。
“是陆池鱼……”
“陆池鱼来了。”
“嘿,你看他身旁那个随从,怎么骑了只驴来。”
“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
“你看那驴,蠢头蠢脑的……”
那群纨绔叽叽喳喳讨论着,像清晨的鸟儿一般烦人。
浔鹤听来虽觉刺耳,但也不想与他们做争辩。
只揪起大春的两只大耳朵,紧紧盖在那皮毛上,不让它听到这伤驴的话语。
这般举措,只叫那群人更是猖狂。
“你看,他还把这驴的耳朵捂起来了。”
“驴还能听懂人话不成?果然什么养的坐骑配上什么样的人……”
浔鹤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也不想与这些闲得没事做的人在此争辩。
就想快步离开此地。
可陆池鱼实在没有走动的意思。
“你是韦家那个废物罢。”
“文不成武不就便罢了。当务之急是莫让这偌大家业被养子夺了去。”
韦家的养子,也就是韦应是,正是在陆池鱼手底下做事。
副手之职已是受人艳羡,而韦家其余的公子在仕途上实在不争气。
连在他手下做事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诋毁浔鹤的,已是那小辈中除韦应是外最争气的了,不过也只是个从七品的主簿。
也不知这厮是哪儿来的勇气敢说他身边的人,还恰巧被正主给听到。
不过陆池鱼此人,说话虽不留情面,但平日也算是沉默寡言。
如今却为身边人出头,实在是闻所未闻。
那人的脸气得从白转红,又变得有些黑,实在是精彩极了。
可如何不能回嘴一句。
一来身份没他高,二来官职没他大,三来能力没他强,四来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人群中霎那间没了声响,甚至有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不仅是鸟儿,还是一颗颗的墙头草。
也不管他们到底如何,陆池鱼只牵着逍遥昂首挺胸往虎啸声处赶。
而浔鹤也挺直了腰板,对着人群嗤笑一声,便引着大春跟了上去。
这一幕虽然还是有些滑稽,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噤了声。
连异样的表情与眼神都了无。
这是他第一次了解陆池鱼的实力。
光是威信与气势,便可以碾压同辈中人。
“谢谢你,陆拭琛。”
貌似是感谢的话语,浔鹤都会说得很小声。
不过陆池鱼听得见。
“你是我的人。”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说你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