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陆池鱼听不听得见,浔鹤略显焦急的催促道:“你只是,只是什么呀?”
“只是……”
浔鹤再次感觉到天旋地转。下一刻,面上像是贴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身体被陆池鱼环抱着,一时挣脱不开。
身子怎么动都没用,只能下意识的去动头。
这般一动,俨然忘记那陆池鱼的唇正贴在他的颊侧。
唇与唇触碰了一瞬便极速擦开,浔鹤扭过了头,错愕的瞥了他一眼,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左右解不开桎梏,浔鹤不想再横生枝节,举着只手作手刀状欲把人打晕。
好不容易找到那穴位,耳边又传来了微弱的抽泣。
“对不起……”
浔鹤身形一愣,举着的手后知后觉的放了下去,又不受控制般的,似安抚一样的拍了拍陆池鱼的背。
陆池鱼的表情终于和平常有了大不同。那双眼睛下泛着微红,湿长的睫结了绺,竟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对不起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字眼了。
许是记忆实在久远,这一路上,浔鹤好像欠了许多的说不出口的道歉。
当然,也有人欠他那么一句轻飘飘,又似乎没什么用的“对不起”。
听到这句道歉的话,心中似乎有一根弦断了,但那颤动的余音仍旧是挥之不去的梦魇,充斥在脑海中,挥斥不去。
“你的对不起太晚了,我不要。”
我还是要杀了你,陆家还是那么的可恨。你这么心狠的人,不会善待苍凌遗民的。
浔鹤这般想着,干脆利落的把人敲晕了。
是要他死,可是现在太早了。
看着陆池鱼觉着冷,浔鹤就脱下外袍盖在了他的身上。
继而摸了摸继续昏睡的人,决定出去找几味草药。
想来追踪的那伙人还是没走,浔鹤自是不敢走多远。
左右是初春,山上的花草树木较为稀少,浔鹤左瞧右看也没见到什么认识且有用的草药。
想来不能空手而归,正好看见一颗小小的狗尾草,便顺手带回去了。
再望向陆池鱼,那人面色已然红润了不少,不知是死马当活马医的药误打误撞起了药效,还是自己那温暖的外袍感动了那颗狠辣的心。
看他那副样子,许是不久便能清醒。
浔鹤玩味的蹲在陆池鱼身旁,拿着狗尾草一次次的拂过他的鼻子。
“阿嚏!”
陆池鱼缓缓睁开眼,眼神中还带着点懵懂。
浔鹤赶忙将手背在身后,装作悠哉悠哉的模样踱步走远后,将狗尾草扔在角落。
“要是没我,你保不齐就又死了,你以后可得好好报答我。”
陆池鱼救他的时候也是可以说这句话的,俨然是吃了话少的亏。
但管他多说些什么,陆池鱼才不在意。
“这毒况且何时不知毒发频率,我们的速度得快点。”
陆池鱼说话的时候,总觉得下颚隐隐作痛,就像是搭错了经脉一样,甚至难受。
但看到贺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像是什么都没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愣是让人说也不行,问亦不妥。
趁着刚服了药,毒性暂时不会发作,能趁早摆脱那伙人也好。
应是已至晌午,回去的途中竟没什么人烟,更不必说那群追来的家伙,不知是回去了还是追去别的地方。
昨晚休憩的老地方,一驴一马不曾走远。不知什么缘故,竟没人打这俩坐骑的主意。
白马看见主人来后轻哼着走了过来,亲昵地贴了贴陆池鱼的掌心。
至于某人的爱驴,本还眨着眼发呆;一看有人来了,又开始低头嚼起了草,颇有些沉浸其中,一个正眼都不给他。
陆池鱼的白马成了精,如此通人性、亲人不说。
浔鹤的驴更是精,知道见了他就有走不完的路,竟像人一般逃避偷懒起来。
眼看着陆池鱼骑上了马,浔鹤不得有些心急。
“若我们走了,燕烟怎么办?”
“到了驿站,我自会派人接应。”
浔鹤知道燕烟的身手,那群人只要不是专业训练过的杀手,便奈何不了她。单单跑走脱身并非难事。
再有陆池鱼这般一保证,自不用多说什么。就只好在驴车上做好专有的信号通知燕烟。
再转身时正好看到他眉目间的不耐。这会儿老老实实上了他的马。
马上的位子一人绰绰有余,两人却是前胸贴后背紧的慌。知道陆池鱼骑马的速度快,浔鹤只能象征性的抓着他的衣襟。
随着速度的愈渐加快,浔鹤怕重心不稳掉下去,就狠狠地把那衣料攥紧。
不到万一时刻就不能环着他的腰腹,小不忍则乱大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