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脸上的一丁点表情都放大。
双方的眸子里都是自己。
兰瑜月的眼中布满红血丝,蜿蜒曲折,似要将兰瑜月眼中的她剿灭。
蓝冉星心停顿一拍,嗫嚅道:“我真的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躲我!”
自从说圈养过后,蓝冉星松开了手,远远地躲车中离兰瑜月最远的地方。
吃饭时,蓝冉星也不顾及夏挽是不是和兰瑜月坐在一起,她坐在方桌离兰瑜月最远的地方——对角线。
在路上行走时,蓝冉星也不介意兰瑜月挽着夏挽的手,兰瑜月回眸看她,她就慢上几步。
甚至回来的时候,在兰瑜月开了右边门时,她跑到另一边去开左边的门。
进电梯时,她说东西落在车里,让她们先上楼。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蓝冉星在躲兰瑜月的证据,以及闪过兰瑜月再说圈养时,蓝冉星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她竟然想象着兰瑜月脖颈处带着项圈,一步步向她走来,还将项圈交到她的手里!
兰瑜月直视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蓝冉星心虚的别过脸,胸口推拒的力道加大,蓝冉星搂的越发紧些,身躯紧贴,两道心跳化为一道。
“对不起,我、怕做出跟我父亲一样的事情,这样是不对的。”
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肩头,声音很轻,足够让兰瑜月听到。
只是苦了还有一段距离的夏挽,竖着耳朵,半天都没听到声音。
“你以后不要讲这样的话,对男对女都不行,包/养和圈/养都是不对的。”
蓝冉星说的很慢:“我不知道你缺钱,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借给你,等你有钱了可以再还我,或者你一直用都可以。”
兰瑜月朝偷看的夏挽翻了个白眼,不想听蓝冉星说关于钱的事儿。她听着很难受,借出去那么多,一点都不知道要回来。虽然不是她的钱,但她也很生气。
兰瑜月戳戳蓝冉星的腰:“你今天没有信守承诺!我不会原谅你的。”
原先搂在兰瑜月后背的手,迅速穿插在兰瑜月双手的指缝中:“不行,你得原谅我!是你下午为了蓝宇扬先不牵我手的!”
“我哪有!”
“你就有!”
夏挽:天哪!我竟然指望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吵出些花来!
夏挽打开客厅的灯,轻咳两声:“几点了!还这么吵!还睡不睡了!不睡就去夜爬仲英山!”
仲英山,当地有名的一座爬断腿的山,上下山全靠腿,没有缆车,甚至想花钱请轿夫都找不到。
兰瑜月曾听夏挽讲过她爬山后要死要活了几天,蓝冉星一个当地人自然被蹉跎过。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的滚回房间关上门,盖好被子,眯着眼。
夜很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有些沉,有点闷。
两床被子交叠的地方,一双手紧紧的握着,躲在被窝里,掌心渗出一点点闷汗。
蓝冉星想翻身,碍于继续平躺。
她叹口气,似又怕兰瑜月误会,屏住呼吸,没一会儿重重的呼吸又吸气,好像更奇怪了。
她竖着耳朵听着兰瑜月那边的反应,呼吸平和,均匀。
睡着了!兰瑜月竟然睡着了!
她们架还没吵完,她怎么可以睡着的!
蓝冉星侧过身子恶狠狠地盯着兰瑜月。
小心翼翼的挪动一点,观察一下,没有反应,再挪一点,没有问题,再挪一点,再挪一点。
两人之间隔着手臂和堆在一起的被子。
蓝冉星观察起兰瑜月的脸庞,习惯了黑暗,她似乎能看清一些。
兰瑜月的嘴唇很薄,有点干。
忽的,兰瑜月伸出舌尖舔过唇瓣又缩回去。
蓝冉星的视线被舌尖带走,又落在晶莹的唇瓣上。
会是什么味道?
蓝冉星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她慌乱的眨动着眼睛,吐出一口气,不能再看,视线往下移去。
是被她想入非非的脖颈,是她深夜偷偷舔舐过的脖颈。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悬在兰瑜月脖颈上。
好细的脖子,如果是项圈应该也用不了多长吧。
意识到自己恐怖的想法,蓝冉星的手一颤,竟然手搭在兰瑜月的脖颈上,一慌,还用了点力道。
蓝冉星快速松开,一只手却贴在她的手背上。
睡梦中的人抿了抿唇,缓缓吐出:“宝贝,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