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到这话倒也不恼,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越发像个大姑娘了,还记得小时候,你呀,才这么高,还……”
“陈惠坊!上次被我揍的还不够吗!”
蓝冉星上前被夏挽拦下,牵着的手也被加上了力道,兰瑜月另一只手也覆盖在蓝冉星的手上。
陈惠坊抖动着肩膀轻笑道:“我还盼着你打我呢,上次你打我,你爸给我转了十几万,这钱呐,比上班好赚多了。”
陈惠坊上下打量着兰瑜月,蓝冉星和夏挽脸黑如锅底,独独她波澜不惊:“长得是不错,姐姐这儿有条捷径妹妹要不要来试试。”
没有指名道姓,却都知道陈惠坊是对谁说。
蓝冉星手早已成拳,连带着握兰瑜月的手都重了些,理智即将断裂。
兰瑜月轻轻地拍着蓝冉星的手背,盈盈一笑,指着陈惠坊身后的人说道:“你说的是他吗?他似乎有那么点点喜欢我呢。”
陈惠坊疑惑回头 ,站如松,脸沉沉的人正是她的儿子——蓝宇扬。
“扬扬。”陈惠坊去拉蓝宇扬的手被躲开,刚还趾高气昂的神色早已褪去,是惊慌,是惶恐。
蓝宇扬越过陈惠坊,站立在兰瑜月身前,蓝冉星挡在兰瑜月,全身戒备。
“或许你说的对,我会好好想的。”说完,蓝宇扬拉着陈惠坊离去。
陈惠坊倒是不乐意:“扬扬,你爸爸受伤了,我要去照顾他。”
“那你选吧,选我还是他。”蓝宇扬松开手,面色早已没有在公交车上时的阳光开朗。
“扬扬,你爸爸……”
兰瑜月拉着两人离开,剩下的话,她们没必要听。
走出西门,三人停在原地。
蓝冉星这才想起来问夏挽:“你车停哪儿了。”
这个医院门诊楼就有四栋,更别提住院部,东西南北的门都是开着,医院内的停车场一位难求,大部分都是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车在东门外面的那个停车场……”
灰溜溜的三人又回了医院,无他,外面日头太晒。
人在倒霉的时候,那霉运就跟长了脚时时刻刻跟着你。
走到半路,遇上柳晓敏和蓝众兴,多年夫妻似乎终于学会互相搀扶。
“还不过来扶着你爸!”
带着火气的调调隔着几米传到蓝冉星的耳中,蓝冉星不予理会,径直想走,身旁的兰瑜月却拉着她。
“都是我不好,让叔叔受伤了。是我的错,我该自己承担,阿姨,让我来吧。”
兰瑜月向前走去,牵着蓝冉星的手还没放开,柳晓敏立马出声阻拦:“不需要!”
一个和陈惠坊一样喜欢穿白裙子的女人,柳晓敏是一点好感也无。
以前她不在意,各玩各的,现在她的腹中有了孩子,她要为孩子做打算。谁知道这妮子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陈惠坊。
被拒绝的兰瑜月满脸愁容,担忧的望向蓝众兴:“叔叔,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蓝众兴心思微动,双目眯成一条缝,眼角的褶皱一道又一道,碍于妻女在场,他摆摆手道:“没关系,都是小事儿。”
似要证明自己所说废墟,挺直腰杆,蓝众兴鼻头嘴角抽动,佯装镇定道:“你看,我没什么事儿。冉星你好好陪你朋友玩。”
又是一些客套话。
出了东门,穿过车流,落座在提前打开空调的车里,三人才恢复一些精气。
夏日的日头太狠,几分钟的路程兰瑜月的臂膀上早已通红,她挥动着随身携带着折叠小扇子,察觉到蓝冉星的视线,微微调转方向。
风缓缓吹过两人,蓝冉星憋了一路的话,又堵在胸口。
蓝冉星拿过扇子:“这么没力气,什么时候才能不热。”
蓝冉星的力道大许多,带着车内空调吹出来的凉风拂过两人燥热的心绪。
夏挽系上上安全带,透过后视镜观察两人,早已不是一开始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果然她看中的两人肯定能成为朋友。
还没欣慰多久,拉扯着安全带,夏挽朝后转身:“你的脖子怎么了?”
蓝冉星煽动的手一顿,与兰瑜月对视一眼,手不自觉的抚摸创可贴,忽的蓝冉星转向夏挽。
“我都顶着这玩意儿一天了,你才发现吗!”
夏挽被质问的一愣,今天的事情太乱,蓝冉星的父母搞得她心虚一天都不怎么看蓝冉星,这事儿她真没注意到。
“我……”夏挽辩驳的话还没说出口,蓝冉星立马跟上。
“果然,她来了之后,你就只记得她不记得我!”羞恼的蓝冉星,心虚的瞥一眼,直勾勾的瞪向夏挽。
她才不会告诉夏挽她的脖子是被兰瑜月咬的,还是自己作死被咬的,被兰瑜月咬后,还是兰瑜月给她贴的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