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谢岁安一眼就看到他不悦的神色,打发了伺候的下人,端上一杯热茶递过去,问道:“王爷见了谁,怎得这般不高兴?”
萧霁云接过,浅尝一口,蹙眉道:“见了良王,我竟不知他野心勃勃,居然妄想尊位。”
“王爷就是为这个生气呀?”
谢岁安站在他的后面,替他揉着肩。
“这还不值得我生气吗?”萧霁云抓住她的手,不解道,“岁岁,你倒是说说,难道是我冤枉了他不成。”
“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岁安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我是说良王也是父皇的孩子,他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毕竟距离天下至尊之位一步之遥,换了谁不想试试,王爷看开一些,人各有命,不必为此烦恼。”
萧霁云长叹一口气,拍拍她的手,“我恐他要做出什么害人害己的事来。”
“那也自有太子殿下和陛下处置,王爷只要安排好府中的事便可。”
萧霁云伸手揽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腰腹处,声音满是闷闷不乐,“岁岁,我果真越发离不开你了。”
谢岁安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发,对朝廷如今的局面也是忧心。
陛下日渐年老,各位王爷青春正盛,有些东西越发开始不受控制了。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豆蔻进来禀道:“王爷,王妃,许侧妃和两位侍妾前来请安。”
谢岁安明白,她们应当是专门捡着王爷在的时候来的。
她拨开萧霁云的手,坐在一旁,声音带着一丝淡漠,“让她们进来吧。”
萧霁云理了理袍服,站起身道:“本王还有事处理,晚点再来陪你。”
自从和王妃确定心意之后,他就更加不耐见这些人。
他本身不是一个耽于情爱之人,年少时忙着骑马射箭,狩猎读书,成婚以后,又朝事缠身,便愈加对这些事情不想操心。
“王爷急什么,”谢岁安轻笑,“她们好歹都是王爷的人,王爷不见见?”
萧霁云抬眸,察觉到她话里有话,有些烦躁,“有事要说?”
他的眉眼一半晒着日光,一半落在暗处,显得有些锋利,与方才的柔和判若两人。
谢岁安无奈,拉着他的手捏了捏,轻声哄道:“王爷先坐下,听一听。”
萧霁云没说什么,但人也没走,还是坐了下来。
“妾许卿如/余知鸢/乔心言,见过王爷王妃,给王爷王妃请安。”
三人一同行礼。
谢岁安抬手示意她们坐下。
许卿如站在原地不动,朝着谢岁安道:“妾今日来是向王妃道谢的,妾当日生病,多谢王妃相助。”
说着从她身后的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承盘,恭敬递上来,“这是妾为王妃绣的一件衣裳,聊表谢意,还望王妃莫要嫌弃。”
“你有心了,”谢岁安微微一笑,“豆蔻,收起来吧。”
许卿如将东西交给豆蔻,这才坐下。
她面上带着笑意,手中的帕子却快要撕烂了。
王妃还真是好命,自小不在京都长大,却能获得王爷这样全心全意的宠爱,实在惹人嫉妒。
她想起传给六殿下的信,已经过去多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心中更加郁郁。
与她有同样看法的,还有坐在下首的余知鸢,她今日打听到王爷在此,特意将新做的衣裳换上,一双眸子含情脉脉地看向萧霁云,“王爷,您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妾等三人了。”
乔心言听到她的话吓了一跳,生怕牵连自己,忙道:“余姐姐说笑了,王爷公务繁忙,哪有时间来后宅。”
这个蠢货,她心中暗骂,想要争宠,别带上别人。
王爷明显不待见她们,何苦自讨苦吃,不如安心过日子,还能落得一个清净。
她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来,“这是妾亲手所绣,里面放了安神醒脑的药草,想送给王妃,只是妾绣工不如许姐姐,还请王妃见谅。”
“哦,豆蔻拿来让我瞧瞧。”
谢岁安听出她的示好之意,便也笑着接受了,她细细观赏一番,说道:“这牡丹华贵明艳,却是不俗,你谦虚了。”
两人有说有笑,倒将余知鸢晾在当场无人搭理。
她只好满眼期盼地看向萧霁云,后者拿着一本书看得认真,仿佛没听到这边的事。
谢岁安淡淡一笑,“你们入府多日,未曾请过平安脉,我安排了人,从今天开始,每月十五为你们请平安脉。”
她话音落下,有两人当场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