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音刚落,萧霁云就如影子一般掠到了她的身后,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就被人箍进了怀中。
“王妃当真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
耳畔传来一阵热意,谢岁安想到他刚刚去干了什么,瞬间一股反胃,挣扎着就要远离他。
见她是真的生气了,萧霁云立刻解释道:“王妃,我那日与你说的话是真的。”
他说着将谢岁安转过来,双眸凝视着她,“你以为只有你们女人喜欢专一的感情吗,我不否认男人生来就可以三妻四妾,但这不代表不会有男人喜欢专一。”
“对我多一点信任,嗯?”
他放低了声音,神情带着十分的认真。
谢岁安看着他,长舒一口气,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也明白自己或许真的爱上了眼前的人。
“是我不够冷静,王爷勿怪。”
她很快平静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萧霁云见此慢慢笑了,“这不怪你,我很高兴,这说明你是在乎我的。”
谢岁安听罢,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王爷如今说话越发直白了。”
她垂着头暗忖,自己何时这般计较了。
昏黄的烛光中,两人相视而笑。
萧霁云将自己对许卿如的怀疑坦诚相告,并让她盯着些。
谢岁安郑重地答应。
衙门这边,良王得了萧霁云的嘱托,心中立刻便有了一个主意。
他知道自己的身边有秦王的奸细,便故意同手下说道:“你是说江晏之死同三嫂有关?”
手下人明白他的意思,刻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是的,王爷,昭王妃同那江晏是旧识,有人在江晏身死当晚,看到过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那女子后来消失在昭王府的那条街上,而且……”
“而且什么?”良王问。
“而且因为之前秦王的事,顺阳侯在之前几日同江晏之父江澍发生过争执,言语间对其很是不满,有人听到顺阳侯当时说,‘养这样的儿子,不如死了算了。’”
待察觉到门外的人影离开,良王抬手示意随从不必再说。
很快秦王就知道了这件事,他有些兴奋地在书房踱步,“你说的当真无误?”
“王爷放心,是奴才亲耳听到,不会有假。”一身灰袍的男子道。
秦王目光一凛,“你的身份可是暴露了?”
“回王爷的话,奴才一直很小心,良王从没对奴才起过疑心。”
灰袍男子自信满满,秦王见此也放下心来。
待他退下,秦王的幕僚立刻道:“王爷,这是个好机会,若陛下对顺阳侯起了疑心,那么太子的地位也将有所松动,到时候王爷可趁机获得陛下的信赖。”
一番商议后,一份信很快被送进了宫里敬贵妃的手中。
没过几日,在一次早朝后,承明帝留太子说话,在议论完朝中之事后,话锋一转,“你那个岳父最近在做什么?”
太子不明所以,“顺阳侯自然是日日练兵,不敢懈怠。”
“是吗?”承明帝眼神轻飘飘地瞥过来,“太子真的了解吗?”
“儿臣不知父皇之意,请父皇明示。”太子躬身行礼。
承明帝摆摆手,没有多说的意思,只点道:“顺阳侯手握兵权,将来你若登基,他便是朝廷最有权力的人,太子可要小心。”
话已至此,太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知道定然是他这位岳父做了什么,引起父皇的猜忌。
回到东宫,太子并没有立刻召见顺阳侯,只是命人去查他最近做的事。
不过一日的时间,良王就收到了太子再查谢侯的消息。
“看来王爷的计策奏效了。”他的贴身随从道。
良王摇着扇子,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捏着茶盏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些事情就像这瓷器,只要有了裂缝,慢慢地整个杯盏也就坏了,再也用不了了。”
“王爷英明。”随从笑着恭维道。
江晏身亡的这件事,最终没有牵连到谢岁安。
衙门以谋杀结案,听说抓到了凶手。
凶手交待是为了劫财,谁知一个失手杀了人。
谢岁安听着这些消息,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不过听到结案,她还是松了口气。
眼下,她与王爷的感情愈发好了,两人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这是谢岁安回京以后,难得舒心的一段日子。
自从上次和萧霁云坦白会武以后,她也不再隐藏。
早上,两人一同起来,在院中练武对打,而后洗漱用膳,末了萧霁云去南衙军中上值,她则在府中看书,调香,间或做一些吃食。
唯一让她不太高兴的,侍妾余氏不知在琢磨什么,日日等王爷在走后,便来请安。
虽说谢岁安说了不必每日来,但她仍旧坚持,并且一待就是一天,一副誓死要追随谢岁安的架势。
豆蔻暗中派了人去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王妃,要不她下次来,奴婢直接赶走她?”
“不必,”谢岁安阻止道,“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一天,你只需派人,盯着她每日的动向即可。”
豆蔻领命离去。
紫苏紧跟着进来,送上了一份关键性证据。
顺阳侯的结发妻子,也就是谢岁安的生母,在临死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竟然是贺氏。
证词中说到贺氏羞辱主母,既保不住女儿,也得不到夫君的宠爱,一生活得像个笑话。
当夜里主母便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