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罗成开了瓶罐装酒递给坐在马路边的周鸣。
“干,什么都没问出来。”罗成骂骂咧咧地在周鸣身边坐下,看着周鸣接过酒的手,撇嘴道,“不是说了让你等我来了再进去吗,那王耗子混混一个,你把他逼急了他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幸好他赶来及时,不然周鸣就不止是手臂受伤,而是脑袋开花了。
周鸣神情麻木道:“我就想看看人在不在。”
“就知道你等不急,我一下车差点没把腿跑断,累死我了。”罗成单手撑在身后,摇了摇瓶子,余光扫了一眼周鸣的侧脸,“这事儿你也别心急,草,我一定帮你逮到那狗娘养的,草!”
“就算人找到,钱也可能找不回来了。”周鸣无力道。
提到钱,罗成探究地看向他:“你那儿顶得住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凑点?”
周鸣摇头:“不用。”
刚出事那段时间,罗成已经借了他二十万了。
“你别逞强。”罗成上下打量了周鸣一番说,“你出门有照过镜子没有?你知道你现在状态有多差吗?”
周鸣下意识摸了摸脸,想起之前讨论他的两人,他不是很在意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想。”
罗成疑惑:“想什么?”
周鸣说:“他为什么骗我。”
“……”
周鸣又说:“我当时怎么会相信他。”
“……”
周鸣:“我是不是傻逼?”
罗成不可思议地发出了一声“卧槽”,他荒唐地笑了笑,喝了口酒让自己冷静冷静。
“周鸣,你搞错没有,这个时候你自责上了?”罗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件事情你一点错都没有,你他妈是受害者!草!”
罗成将瓶子捏得咔咔作响,心里怒火中烧:“这全都是贺云川这垃圾烂人害的,他要不是仗着跟你从小就认识这层关系,他能骗到谁?呵,鸣子,上高中我没听说过他,你们那会儿没联系吧,他是不是那会儿就开始在外地打工了?”
周鸣想了想点头。
“我记得我第一次知道他还是你上大学的时候,他跑来找你,在你那儿蹭吃蹭喝的。”罗成越回忆就越对贺云川不满,“人啊善变得很,你还把他当兄弟,可他呢,看着可能还是那个人,可是里面的东西全都变了,那心简直比墨水都要黑!”
周鸣摇头苦笑。
罗成说出这话也后悔了。
他说这么多干什么?不正是因为兄弟的欺骗才更让周鸣痛苦吗?
罗成暗暗拍了下自己这不会说话的嘴,抬手跟周鸣示意了一下,仰头闷了一口。
“鸣子,这怪不得你。”罗成严肃又认真道,“要换个人绝对不是这样,这下也算是彻底认清了这个人了。”
周鸣瞅了他一眼:“换谁?你?”
“我不行吗?”周鸣这句话正中罗成下怀,他拍着胸脯,“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好哥们儿。”
“那李浩然他们呢?”
“……额,你当然是最好的那个。”罗成举起手,伸出两个手指,“我发誓!”
周鸣原本紧绷的神经,因为罗成故意耍宝,松动了下来。
毕竟罗成打扮得跟□□老大似的,做这么幼稚的动作,很难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笑。
罗成见周鸣放松下来,欣慰地笑笑:“到你了,该你发誓了。”
周鸣白了他一眼:“少来。”
“不行不行,我都发誓了。”罗成摇着周鸣的手臂。
周鸣才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任由他扒拉自己。
这画面,路过不知两人关系的人看到,都会以为周鸣被街头混混给打劫了。
耍无赖不成,罗成只好作罢,放开周鸣,叹气道:“算了,不好玩,你最好的兄弟才不是我。”
周鸣收起笑,听出了罗成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罗成下一句就说:“换谢彦西是不是更合适点?”
“……”
周鸣没说话,在听到“谢彦西”三个字的瞬间,他眼里闪过许多复杂情绪。
罗成没察觉到,自顾自地说:“谢彦西才是你一起长大的兄弟吧,高中的时候不是说你们小学初中都在一个班吗,那贺云川又怎么冒出来的,我其实老早就想问你了。”
周鸣抿了下唇:“我小时候搬过一次家。”
“你和贺云川是在搬家前认识的?”
“嗯。”
“难怪。”罗成若有所思,“那你认识贺云川更早……但是谢彦西和你相处的时间应该更久……”
周鸣不打扰他分析,默默喝酒。
“疯了疯了!”过了好一会儿,罗成拍拍自己的脑袋,神经质地说,“我居然拿贺云川跟谢彦西做比较,我真是疯了,他有什么资格跟谢彦西比啊!”
谢彦西可是他们高中时期品学兼优、样貌不凡的学霸,每逢考试,其他学校拜学神,而他们学校上下几届可都是拜谢彦西。
他拿谢彦西跟初中就辍学的贺云川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