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开口打趣道:“东家不知道,咱们沈镖头还真曾经剑挑一派,那身姿,那气质,小弟望尘莫及啊。”
“是吗?”苏小月好奇的看向沈蓉,沈蓉则是腼腆的笑道:“年少轻狂嘛,不提也罢。”
众人哪里肯轻易放过他,正逢路上枯燥便粘着沈蓉讲起往事。
故事讲完了,也到达目的地。
宁威镖局的货安全送达,对方掌柜子是位和善人,见众人路上辛苦便留人修整用餐,他道:“老夫这一单可没几人敢接。路途远,路上事多,主要是这银钱也不算多。诸位辛苦了。”
“何掌柜客气了,应该的。”
“这是验讫单,我已经签上字,苏掌柜在右下印鉴便好。我留一份,另一份交还给信州的王掌柜,您便可以拿到剩下的镖银。”
待苏小月印下印鉴,这一单便算是完美完成。
她小心翼翼的叠好单据,正要揣进怀里意外发生了,不知从何从飞来箭矢,还好苏小月反应快,就是闪避的过于狼狈。
何掌柜立刻带着人往屋里躲,边走边道:“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江湖人多,指不定又在哪里争斗呢。近日被流箭无辜伤害的人越拉越多。苏掌柜没受伤吧?”
苏小月摆着手道:“无碍。”她就是受了点惊吓,早缓过来的。她整理着被拉扯凌乱的衣服,这才发现单据不见了。
沈蓉立刻折回,却带来破损污秽的单据。这一刻苏小月才是真真受到惊吓。
验讫单便是收款的凭据,这可如何是好啊。
“何掌柜,您看....能否麻烦您为我手书一封作保啊?”她可怜巴巴的奉上那破烂的单据。
好在何掌柜与王掌柜交情不错,否则即使他肯作保,对方也不一定肯认。
“老王是个实在人,你放心,他不会为难你的。”手书交到苏小月手中后,又道:“渡船七日后会再入渡口,诸位若是不嫌弃就住我这,我这有护院,比外面的客栈安全不少。”
“叨扰了。”
“苏掌柜,请。”何掌柜亲自带路,还未走出前院跑来个小厮,他焦急忙慌的还跌上一跤,拉着何掌柜的衣摆就道:“少东家她....她被人抬了回来。”
何掌柜也顾不上什么客人在场,快步跟着小厮离开。苏小月见状也跟过去。
何掌柜的女儿躺在担架上,虽说还有呼吸却如同死人般一动不动,大夫还未来宁沁率先搭上脉,她抬眸道:“少东家习过武?”
“敏儿曾拜师太华山派,后来归家也没丢下练武。”
“内力全失,其他的我看不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能让人能力全失的还能是什么啊。
苏小月的目光停留在何敏手里攥着的面纱上,那面纱是上等的丝绸,上面还坠着不少珍贵珠宝。再看何敏却是一身利索短打,即使她要蒙面也不应该选择如此高调的面纱。
“我的敏儿啊!你让爹爹怎么活啊!”何掌柜哭得撕心裂肺,闻者忍不住落泪。
“老爷,有....有人来了。”小厮话还没说话,就被人扒拉开,来者均手持长剑,带来阵阵花香。
“太华山派徐潞。”自报家门后就要带走何敏,并声称有办法医治。
何掌柜半信半疑间苏小月站了出来。若是以往,她定然会觉得太华山派风姿绰约,正气凛然。
但经历过南夕被追杀继而偷袭阿泓之后,她对这个门派祛了魅。教育弟子行欺骗偷袭之事,能是个什么好门派。
但怎么说何敏都曾拜师于太华山派,所以何掌柜犹豫间答应让徐潞带走女儿,身为一位可怜的老父亲他只求女儿能活命。至于苏小月这位客人的意见,可有可无。
“诶。”苏小月还想拦,宁沁拉住她低声道:“人各有命,莫要生事端。”
最终担架还是被拦下,正好碰上小厮领着大夫绕过影壁。
竹杖敲击的声音率先传来,被小厮小心翼翼搀扶来的大夫不仅是位女子,还眼蒙白纱。
“一个瞎子。”徐潞冷哼一声,语气内满是鄙夷,连脉都不让把,只想赶紧带人离开。
“站住。”苏小月横跨一步拦住她道:“大夫既然到了,岂有不让看的道理。”
“这位姑娘,你处处阻拦到底是何意?”
“只求大夫瞧一眼少东家,就这么简单的意思。”
徐潞不耐烦的摆摆手,让那瞎子快看,看完她还着急走呢。
大夫蹲下后摸索着捏上脉,又摸索着抽出银针,不过一针下去何敏便睁开了眼,只是没甚反应还是那副活死人的模样。
一针睁眼让徐潞感到惊讶,说什么也不让这大夫继续下针,踢开她的药箱不说,利剑直接搭在大夫肩头,并义正言辞的道:“你这妖人,莫要在此装神弄鬼。”
何掌柜就搞不明白了,能让自家女儿睁眼的大夫怎么会是妖人,他率先维护起大夫来。
但徐璐就是不肯让人医治,太华山派的人纷纷拔了剑,而那位大夫可怜的趴在地上摸索着找药箱。苏小月见状帮忙捡回药箱,而她的行为也被太华山派认为是被威胁,利刃毫不留情的指过来。
何家护院,镖局众人纷纷亮出武器,太华山派人数略少,但气势不减分毫。
苏小月抬手挡开对面的剑刃,她蹲下来道:“药箱的东西我都捡回来了,您尽管治,这里有我们。”
又接连施上五针,何敏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来就此醒过来。
大夫收着针道:“我只能唤醒这位姑娘,却不能恢复其内力。”
“保住命就行。”何掌柜哪里还敢奢求别的,指挥着人送小姐回房。他转身朝着大夫作揖道:“不论是黄金还是珠宝,只要大夫开口老夫即可去办。”
“诊金二十个铜板。”大夫伸出双手却收到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她摇摇头道:“只需二十铜板,这银子落我手中反而是祸端。”
说的也是,她一个瞎子拿着金子也不好花出去,即使花出去碰到黑心人也会遭遇蒙骗。就像现在似的,她还认为金子是银子呢。
何掌柜道:“大夫在何处坐诊?”
“云游四海。”
“那.....”何掌柜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道:“要不老夫给你开个医馆吧。你只管坐诊收钱,其余的事不必操心。”
对此大夫婉拒道:“四处飘零习惯了。”
但何掌柜盛情难却,大夫还是被留下小住几日。
太华山派的那几位只得悻悻离去,年纪较小的道:“徐师姐,何敏可都看见了,她不会说出去吧。”
“那也得有人信。再说了她也从拜师太华山,说话前自会掂量。”徐潞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没底,暗自打算夜里再来探上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