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芷玉道:“你不去跟着父亲,跟着我倒是干嘛?”
明正道:“好妹妹,今天怎么换了个人了,帮我便也罢了,咱们毕竟是亲兄妹,可你连你的情敌都帮?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明芷玉啊。”
明芷玉翻了个白眼,道:“怎么,你觉得我会小肚鸡肠,立马翻脸,不让爹爹写这封举荐信是吧。”
明正实诚地点了点头。
明芷玉喜欢了尹长寻十年,这种坚持非明正所能理解,像这种执着到几乎有些偏执的人,在明正眼中,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滚滚滚,我在你心中就这种形象棋,你真是我亲哥。”
明芷玉气结,她就是再不如人,也不会干这种小肚鸡肠的事。
她叉着腰,没好气道:“我之前死皮赖脸,那是因为他没有喜欢的人。现在人家都说了不喜欢我,我还在这争风吃醋,有意思吗?”
“再说,不过就是一封信而已,她要是去了上京,一去不复返,我少个情敌也挺好,她要是没本事考上,那证明没什么本事,是个废物,那就说明尹长寻的眼光不过如此。”
“我才不稀罕呢,我又不是没人要。”
她脸上全然是一幅不在乎的模样,神情漠然,看起来高高在上,只是说这话时,却不看明正眼睛,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
明正第二日进了百影园,就看到祈今歌在戏台子上调试琴弦。
“今歌,你和我去一趟二楼。”
明正朝她挥了挥手,祈今歌心脏砰砰直跳,旁人好奇,她却知道是所为何事。
进了二楼书房,明正便举荐信交给了祈今歌。
虽然料想到这件事应该不是难事,但能如此顺利,祈今歌不免欣喜。
“明公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明正笑着道:“谢什么谢,到时候你拿了名次,比拿什么谢我都强。”
祈今歌连连点头,表明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明正的好意。
“对了,你下楼以后帮我把叶管事喊过来,我找他有事。”
秋季马上就要过去,明正刚准备找叶威核对一下今年百影楼这段时间的营收。
祈今歌应了声,准备往屋外走,但还没走几步,又回了头。
“明公子,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吗?”
明正愣了愣,随即若有所悟,答道:“嗯。你要找谁?”
祈今歌沉默片刻,却是没有再说话,她摇了摇头,告辞道:“没事,我就随便问问。那明公子,我先去忙了。”
明正看着祈今歌离开的背影,却是笑了笑。
看来某人也不是一厢情愿啊。
*
回家后,祈今歌从袖中掏出了举荐信,借着烛火,她拿出信纸,看着上面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明太守的字力透纸背,每一个字写的流畅自然,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良久,祈今歌又将信纸叠了起来,收入了了信封,放入了摆上床案上的匣子之中,再用钥匙锁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小心翼翼,就仿佛是拿着的不是一封举荐信,而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一样。
盘乐赛事明年的三月开赛,比赛的时间并不长,大概是一个月之内就可得出结果,比赛分为初试、复试、决赛三个环节,最终在决赛的前三名可进入盘乐馆进行任职。
云州距离上京一南一北,相距甚远,无论是路上的盘缠还是在上京长达一个月的开支都花费不小,需要将这些考虑在内。
眼下自己的工钱除去家里必要的开支外,每个月还有余钱,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候,这阵子的时间固然能够存下一笔,可是仍旧是不够的,再加上父亲留在云州的支出也要考虑进去,时间紧迫,她必须开源节流才行。
她不免有些肉疼,真是不当家不知财米油盐贵,真是处处都要钱,无钱寸步难行。
实际上,刚才在拿到举荐信的时候,她最头疼的还不是银子的事。
而是尹长寻。
第一,她来去得要一些时候,虽然无论输赢,尹长寻肯定会给她留着这份活计,但是肯定是要和他提前知会一声。
否则自己不告而别,庆王殿下还不知道该怎么生闷气呢。
第二,想要以后要有段时间见不着他,虽然还未远行,但是已经有些能预想到以后不习惯了。
祈今歌摇了摇头,在心中嘲笑自己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好歹已经是活过两世的人,怎么越发的小女儿心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