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道:“那多麻烦您……”
尹长寻便当这是祈承田同意了。
他道:“不麻烦,一点心意而已。”
随即拍了拍手,随着清脆的掌声响起,一伙人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祈成田这才发现,原来他说话的时候一堆人安静墙边的一侧安静等候着命令。
他们一堆人鱼贯入耳,每个人手中都或捧着、或提着,或搂着一堆东西,有序地朝着院中的房屋走去。
祈成田粗略一看,只见他们提的东西可不一般。
有的人提着几床褥子,那面料一看就不一般,看起来像是天鹅绒作制。
还有的人背着一大筐煤炭。
还有的人手上拖着的那是取暖所用的,手驴、脚炉、熏炉一应俱全。
祈成田微微惊讶,且不说上门看望病人一般没有搞这么大阵仗送这些玩意儿的,便是有,眼下的天气尚暖,离寒冬的来临尚且还有一段时日,送这些未免有些太早了,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更何况还买得这么多,买得这么全。
他往后看了一眼,只见祈今歌也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动静,正透过窗户看着他。
原来如此。
并非不合时宜。
这东家是看她家女儿是因为受不得寒所以才发病,所以几乎把能买齐的取暖玩意儿都买齐了吗?
这可比带着一堆滋补品前来还要用心得多。
这东家难道对每一个人都如此照顾的如此周到?
可能吗?
便是家人之间的关照,用心也大抵只能如此了。
祈成田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又是客套了几句,便不再纠结于此事。
他领着尹长寻领到了祈今歌面前。
祈成田道:“今歌,你的东家来看你了。”
祈今歌早就将屋外发生的一切收入眼中,这才想起,父亲和尹长寻还没正式见过面。
祈今歌简单尹长寻的身份介绍以后,祈成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女儿早就告诉过他,是东家准的假、甚至买药的钱都是东家出的。
他不是没想过这位东家是否对女儿有意。
可这到底也只是猜测。
若说这份猜测先前还只能确定歌五六分,今日相见,几乎就已经是十分了。
这少年郎虽然神色冷峻,可目光看向自己女儿的时候,锐利的眼神便柔和了几分。
祈成田也是年轻过来的,大道理他是不懂,可是他也是动过情爱过人的,这些情愫他怎么会不懂?
再说他还如此英俊,光从外貌上来说,和祈今歌还真是绝配一样。
祈成田笑意更深了起来,随即很是识趣地地朝着二人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倒茶去。”
祈今歌刚准备从凳子上起身给尹长寻倒杯茶,尹长寻却是把她按了回去,道:“你好好坐着。”
随即他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的凳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祈今歌只觉得他目光如炬,像一把火焰,要把她的身上烧出个洞。
祈今歌被看得不自在,道:“王爷,你看什么呢?”
尹长寻闻见了房间里弥漫着清苦的药味,便知祈今歌应是刚刚才服了药。
但见她的脸色已经好上不少,不复前几日的虚弱,神色也是平静的,便也放下了心来。
他答地坦荡:“许久没见,我当然得看看你恢复的如何了,那苏大夫敲诈了我这么多银子,我也想知道到底这方子到底有没有效。”
祈今歌也知道他就是找个借口来看她,便道:“这钱确实没有白花,我现在的确是好了许多,再过两天开的药也就差不多吃完了,到时候也就能回百影楼了。”
她答完话,接着道:“倒是你来便来了,又何必带这么多的东西?”
祈今歌说话的态度十分从容,像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尹长寻会来看她。
当然,也看不出反感。
尹长寻不由得想到第一次进这间房子的时候,祈今歌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赶他出去。
今日他算得上是不请自来,可是祈今歌已经全然没了之前的抗拒。
随不见什么欣喜,可是这幅寻常样子,对于尹长寻来说,已经足够。
尹长寻知道她这人脸皮薄得狠,要是受人恩惠,心里便老是挂念这个事。
之前但凡每次送她东西,基本是和“强给强送”一个性质。
最开始,除了因为在乎祈今歌想对她好点外,更得多是因为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祈今歌心里记挂着他。
可现在,他知道祈今歌还是多少有点在乎自己的。
至少态度已经好了不少。
尽管他并不能确定这份在乎有多深,有多重,但是总归是有那么一点位置的。
否则,她怎么会告诉自己,她哪怕去了上京,也愿意回云州呢?
尽管祈今歌没有对他说改变主意的具体理由,但是尹长寻不介意自作多情祈今歌是为了他而改变的。
既然确定了自己在心上人的眼中不是可有可无的,于是现在只剩下了前一个理由,他只想让她过得更好点,尽可能的对她好。
尹长寻道:“你要是不收就直接扔了,我可懒得一个个退回去。再说这些东西加起来才值几个钱,还不及那张流霞琴半分贵,算不得什么。”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尹长寻知道祈今歌才舍不得浪费东西。
祈今歌倒也知道尹长寻会这么回复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慢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