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成一条直线嘴角一抽,只觉得内心的感觉有点难以言喻。
原本气势被压了一头的王水闲也是憋不住了。
林悦兮方才说的话的确吓到她了,毕竟她的确不能轻易就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差事。
可不知为何,看到他们百影楼这位英俊潇洒的东家一出现,她的害怕又消散了。
虽然也没有什么凭据,但是她就是觉得新东家不一样,不会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
她相信东家能给她们做主。
于是她也迈了一步,走到了林悦兮的身边,道:“东家,您可别听她瞎说!明明是她先找茬的!我们明明都已经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是她横冲直撞撞了人还不道歉,甚至还威胁我和今歌姐姐……说不听她话就要滚蛋!”
明正看这两个人针锋相对,脸上笑意更浓了。
要不怎么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呢?
他的父亲明守义一辈子只有母亲这一个女人,所以不存在后院起火的问题。
尹长寻则是不同,他的皇帝老爹是免不了三宫六院的,对于女人之间扯头发的戏码,尹长寻从小就见怪不怪,对于这里面各自藏着什么小心思,尹长寻也不会不懂。
如今几个女人吵吵闹闹,明正见的倒是不多,偶尔碰到一回,也觉得颇有意思。
只是他原本以为尹长寻是不爱看这种吵来吵去的戏码的,但是他竟然破天荒地透着二楼的窗户看了一会,甚至还主动下楼问了一句。
这可就有意思了。
明正年纪尚青,或许别的事情看不明白,但是他毕竟也算得上平情场老手了,男女之事他还是能瞥出点门道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其实他俩都看的一清二楚,说到底,尹长寻不就是想让祈今歌主动和她张嘴说个话。
尹长寻又一次多管闲事了。
明正不怀好意,看热闹不嫌事大,趁机拱火:“哦?你们两个各执一词,咱们该听谁的?”
他观望被大堂内站着的一圈人,道:“有没有清楚情况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余的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敢说话。
东家不表态,谁敢乱说话,要是乱出头,没帮到祈今歌留下来,自己还要被扫地出门,这个代价又是谁承担得起的?
做好人也得惦念惦念自己几斤几两。
王水闲内心急得不行,心想这群人一个个莫非集体哑巴了不成,又不是让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说句实话都这么为难?
林悦兮早就知道没人敢当出头鸟,扬起笑道:“明公子,还能是怎么回事?咱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还能当着您的面撒谎不成?我怎么可能还编造谎话诬陷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呢?”
明正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他对林悦兮的德行也是略有耳闻。
正是因为不是第一天认识,所以早就听闻她在百影楼欺凌霸弱的事迹了。
只不过以前明正也只不过是个宾客身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毕竟是百影楼内部的事,到底与自己无关。
但是如今林悦兮找事找到了祈今歌身上,尹长寻又对祈今歌正在兴头上,林悦兮今天能不能全身而退还真难说……
林悦兮指着祈今歌,一幅泫然欲泣的樣子,又道:“东家,您說說,今天這事誰對誰錯?她才刚来半个月,就这么无法无天,您说说,我还待的下去吗?”
明正将目光投向尹长寻,想知道尊敬的庆王殿下准备怎么处理这事,却发现尹长寻正眼都懒得瞧面前一幅楚楚动人样的林悦兮,狭长深邃的眼眸中映入的,全部都是祈今歌的身影。
祈今歌只是同样看着尹长寻,并不言语。
她要说的话,王水闲也已经说完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还要多说些什么了。
再者,她相信尹长寻有自己的判断。
他向来不是个糊涂的人。
只是祈今歌这幅淡然的态度,在尹长寻的眼中看来,未免有些变了味。
这场闹剧的主角之一甚至不愿意为自己进行丝毫辩解。
尹长寻微微皱眉,内心不悦。
别说林悦兮,就是她身旁站着的小丫头都比她要急上几分。
她不是很需要百影楼的活计吗?怎么现在一幅无所谓的态度?连几句辩解的话的都懒得说?
还是她有所顾忌,上次虽然稍稍松了口,依旧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他之间有所牵扯?
想到这,尹长寻不爽起来。
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林悦兮,冷冷道:“待不下去你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