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终于成为“何阎王”的心腹,还跟着这位新老大见了几个了不得的人物。
从此之后,李焱就再也没能联系上麻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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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人还活着。”李焱如是说。
他其实很懊恼,这种卧底着卧底着就消失的情况过去时有发生,正确的做法应当是在发现联系不上对方后就及时告知上峰。
可李焱对麻杆一直存了点不明显的轻视之意,见他没在规定时间内出现后只当对方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亦或者是能力不够一时脱不开身。
因此当第二次还联络不上对方时才惊觉事情有些不对。
可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他单膝跪地,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误,简单地讲述完前因后果,便俯身道:“属下监管不利,请少夫人责罚!”
顾行洲坐在陆青菏肩头看着他,目光有点发冷。
李焱这人忠心归忠心,但能力到底不如薛拓、伏闵之流,会犯这样的错也不算奇怪,只是确实叫人烦心。
陆青菏如今不用瞧他就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伸手轻拍了两下后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责罚你也无用,要紧的是之后该如何打算。”
她想了想道:“黄杆子最近有什么动作?”
李焱摇头:“‘何阎王’很谨慎,虽然夺得地盘,但并没有将那些打散的残部尽数收拢,只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再同其他帮派往来。”
“那当初那个自称“何阎王”弟弟的小孩呢?”陆青菏接着问,“可有他的消息?”
李焱道:“这个在还能联系上麻杆的时候问过他,不过那时他还是个小喽啰,成日缩在最外沿的草屋中,并没有见过那个小孩。”
“不过后来,有几个‘何阎王’的手下在打斗之中受伤,麻杆帮忙处理伤口的时候能听到有年岁不大的小孩在说话。”
“嗯。”陆青菏道:“继续想办法联系麻杆,同时紧盯着‘何阎王’的动向,如果还有余力,可以查一查他原先的身份,以及这些年都接触了什么人。”
“是!”李焱回答的铿锵有力,很快转身离开,去执行陆青菏的命令了。
这人一走,屋里就剩下陆青菏与顾行洲。
她将依旧沉默的小偶人从肩头取下:“事情哪有一蹴而就的?起起落落——”
她刻意顿了顿,才接着道:“落落落落落落才是常态。”
顾行洲笑点很低,当即眉头就松动了,可又要做出一副成熟的大人模样,嘴角抽动着,努力克制自己的笑意:“我也没指望他什么,只是如今什么都没探查出来,人还搭进去一个,平白叫人懊恼。”
“倒也不是全无收获。”陆青菏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玩着赵大夫的“新宠”——一个莲花瓣青瓷小茶杯,“本来送他进去也只是为了打听‘何阎王’,如今知道‘何阎王’来头不小,还同京城里的‘大人物’有接触,岂不正好验证了我们当初的猜想?”
“顺着这条线,总能查到有用的消息。”
她心态很好,不然也不能在随时都可能暴雷的娃圈里混的风生水起,更不可能坦然地面对现代生活同自己彻底说拜拜。
顾行洲感受着她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静与佛系,觉着自己身上残存的那点焦灼感也逐渐消退了。
他也不清楚最近是怎么了,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要抽离,又像是要回归,不上不下的,导致原本稳定的情绪时常不受控制地扩大,弄的陆青菏时不时地就要停下手头的事来关注一下他的情绪。
这种特殊的关照让他又心虚又欣喜。
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顾行洲有点克制不住地想要晃脚,这种小孩心性的动作过去他从来都嗤之以鼻,但现在当着陆青菏的面却心痒痒地想要尝试。
最好对方再露出那种惊喜的表情,一双乌眸就那么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闪闪发光。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顾行洲就觉得通体舒畅,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然而正当他跃跃欲试,准备付诸行动之际,赵大夫溜达着进来,看见心爱的小茶杯在陆青菏手指下飞速旋转,痛苦地哀嚎一声。
“手下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