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酒醒了之后,我又亲口问了你一遍,你还是这么说……”
“那是在赌气你懂不懂!你个二货!”
叶既明彻底愣住了,嘴巴开开合合,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你怎么不说了?”
“……啊?”
乐逍看着他这幅模样,又气又想笑,忍得颇为辛苦,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说你傻,你还真是不聪明。平时处理公事的时候不是挺游刃有余么,没看出你傻成这样。”
叶既明听着他贬损的话,莫名送了一大口气,失笑道:“傻、笨、蠢……你说什么都可以。”
“幸好……你不是真的想离婚。”
乐逍眼珠一转,斜斜地睨着他,玩味地笑起来:“我也没说我不想啊。”
刚落回原处的心又高高悬到了嗓子眼,一贯冷静从容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无措与茫然的神情。
这下乐逍彻底明白了:这人的智商大概全给了事业,在爱情一事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听不出赌气与玩笑,还妄图用待办日程表来完成感情,分清楚轻重缓急,看清楚完成进度。
真是傻透了。
傻得他都有点想笑。
他抿了抿嘴,把嘴角边的一丝笑意掖好,不叫叶既明看出端倪,故作冷漠地道:“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想怎么说服我,不要离婚?”
思索片刻后,叶既明道:“先把那枚戒指送给你。”
“你送过了。”乐逍不客气地指出。
“那不算送。”叶既明说道,“要很正式地送给你。”
“我曾经想象的,是像求婚一样,在一个很特殊的时机、一个最完美的场合送给你。应该有鲜花和祝福的,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他们心里都知道。
那滚落的钻戒,满地的离婚协议,仿佛一根横亘在他们心尖的小木刺,并不明显,却在每一次呼吸中,都能感受到细微的刺痛。
“但戒指不见了。”乐逍说,“怎么送?”
“我现在就联系设计师,重新定做一个。”叶既明说着,起身就要去拿手机。
“不。”乐逍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我就要原来的。”
叶既明愣了一下,随后立马说:“那回家了就找,一定能找到。”
他又花了好几秒才彻底听明白了弦外之音:“你答应了?”
“算你过了第一关。”乐逍耸耸肩。
“至于以后的事……给你个机会吧,看你表现。”
眼神一动,他灵光乍现。
对于叶既明这种工作上的智者、感情上的傻子,没有什么比量化成绩更有用了。与其让他毫无头绪地在黑暗里摸瞎,不如用他最熟悉、最擅长的方式衡量感情。他是认真刻苦的答卷人,面对的只有自己这唯一一位阅卷老师。
但他的感受成为唯一的答题标准,当每一件小事都成为一道关卡、一个积分,他不相信叶既明还能搞砸。
“这样吧,”他兴致勃勃地说,“我们来做一个打分系统,初始分值就是零,你有哪里做得好,就加分,做得不好就扣分。等你什么时候拿了六十分,我们就不离婚了。”
“那我能知道自己拿了多少分吗?”叶既明好奇道。
“那当然不行了!”乐逍眉毛一扬,“万一你达到六十分了之后不思进取了怎么办?”
他笑得狡黠,拍了拍叶既明的肩膀:“拿出你对工作的态度来吧,精益求精,永无止境。”
“好。”叶既明也笑了。
“这一次,保证让逍逍满意。”
“那就从明天开始。”乐逍一身轻松,跳下了床,“我回房去了。”
“等等!”还没走出两部,他又被叶既明拉住了。
“别急着走。”他声音轻柔,“给我看看你的腺体。”
乐逍狐疑地望着他:“还咬啊?之前不是标记过了?这才几个小时……”
“看看伤口。”
乐逍本想反驳“临时标记的咬痕不算伤口”,然而话还没出口,已经被不由分说地拉进了叶既明的怀里。
叶既明两腿分开,让乐逍站在他腿间,距离克制而暧昧,若即若离,随后轻轻伸手拨开他的衣领。
原本光洁的腺体上,多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周边泛着淡淡的粉,像仲春盛开的海棠。
叶既明正检查得仔细,而他站在叶既明身前,微微垂眸,就能从衣领的缝隙里,看到他后颈上的腺体。
原本大大小小的、新旧交替的针孔未曾消失,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淤青也一如既往,然而在那累累伤痕之上,是一串牙印。
这明显是没有收着力的,几乎是下了狠手,咬破了皮,咬出了血,到现在还泛着明显的红肿,仿佛要把整个腺体撕下来据为己有,即使对方是个无法被标记的Alpha。
那是他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