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沧澜眉头微蹙,她对这种混乱的环境本能地感到不适:“尽快找到风清浊,获取信息后离开。”
四人缴纳了灵石,顺利入城。城内更是热闹非凡,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店铺林立,贩卖着各种来自南域乃至其他地域的奇珍异宝、功法秘籍、甚至是一些来历不明的“消息”。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以及某些角落里传来的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市井气息。
他们按照参老祖模糊的提示和一路打听,终于在城市中心区域,找到了一座看似不起眼、却守卫森严的三层小楼。小楼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流云阁。
这里,就是风清浊的大本营。
走进流云阁,内部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安静而雅致。一名管事模样的老者迎了上来,目光扫过四人,尤其是在感知到舒君璧那内敛却惊人的剑意和韩沧澜的凛然正气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四位客官,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流云阁?不知是想买卖宝物,还是……咨询消息?”
“我们想见风清浊,风阁主。”白小白直接说明来意。
老者笑容不变:“阁主事务繁忙,未必有空见客。四位若有事,不妨先与老朽说说?流云阁的规矩,消息有价,童叟无欺。”
显然,不见兔子不撒鹰。
白小白与舒君璧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舒君璧上前一步,并未释放气势,只是平静地看着那老者,开口道:“告诉风阁主,故人之后,携‘星墟’二字前来拜访。”
“星墟”二字一出,那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仔细打量了舒君璧和白小白一番,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原来是贵客!恕老朽眼拙。请四位稍候,我立刻通传阁主!”
老者匆匆上楼。片刻后,他返回,躬身道:“阁主有请,四位请随我来。”
跟随老者登上三楼,进入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却处处透着玄机的静室。静室窗前,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位身穿月白长袍、身形修长的男子。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看似年轻、却带着几分沧桑和玩世不恭的俊朗面孔,一双桃花眼仿佛能看透人心,正是风清浊。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舒君璧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惊讶:“戮仙剑主舒君璧?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恢复了。看来百叶林问心林名不虚传。”接着,他看向白小白,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而这位……就是近来搅动南域风云的‘天道变数’白小白?果然非常人。”
最后,他才扫过韩沧澜和苏烨,微微颔首:“霜天枪韩沧澜,幻魔苏烨,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四位联袂而至,还真是让风某这小阁蓬荜生辉啊。”
他的话语看似客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算计。
“风阁主,闲话少叙。”白小白开门见山,“我们为何而来,想必阁下已心中有数。我们需要关于星墟、关于帝胤、关于目前南域各方势力最新动向的所有信息。”
风清浊慢悠悠地走到茶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示意四人也坐。“信息嘛,流云阁自然是有。而且,关于你们刚才在黑风峡的‘精彩表现’,我已经收到了最新简报。岳擎、万杀妖城、天衍宗……你们这仇家阵容,可是相当豪华。”
他抿了口茶,笑道:“不过,信息有价。你们……打算用什么来换呢?灵石?宝物?还是……你们本身的价值?”
他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舒君璧冷声道:“风阁主想要如何衡量我们的价值?”
风清浊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在四人间流转:“简单。第一,我要知道你们所了解的、关于星墟的所有信息,作为基础交换。第二,我希望……能与四位建立一种长期的‘合作关系’。换句话说,我对你们进行‘投资’,而你们,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需要为我做一件事,或者提供等价的信息回报。”
他这是要绑定的意思。
韩沧澜皱眉:“何事?若是违背道义之事,恕难从命。”
风清浊哈哈一笑:“韩姑娘放心,风某虽是个生意人,但亦有底线。所求之事,绝不会让你们违背本心,大概率是与探寻某些上古秘辛或应对重大变故相关。具体何事,时机到了自然知晓。当然,作为回报,流云阁将是你们最可靠的信息后盾,并且,我可以帮你们解决眼前的一个小麻烦——比如,如何避开已经潜入流云城、正在搜寻你们踪迹的……岳擎的暗探和万杀妖城的杀手。”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四人心中都是一凛,这流云阁的情报网络,果然恐怖。
白小白沉吟片刻,与舒君璧、韩沧澜、苏烨交换了眼神。目前看来,与风清浊合作是获取信息、打破僵局的最快途径。虽然与虎谋皮,但对方展现了足够的诚意(共享星墟信息)和能力(提供庇护)。
“可以。”白小白代表四人表态,“我们可以共享星墟信息,并同意在合理范围内与你合作。但合作细节需明确,并且,我们需要你先提供关于帝胤动向和赫连景下落的信息。”
“爽快!”风清浊抚掌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至于帝胤和赫连景……”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帝胤行踪缥缈,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最近一次现身,与‘朝歌城’有关。而赫连景……他目前并不在南域,而是去了北境‘玄冥海’,据说,是为了调查某种与‘极寒寂灭’相关的异常天象,那或许……也与星墟有关。”
朝歌城!玄冥海!
这两个地名,如同新的谜题,摆在了四人面前。局势,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广阔。
而流云城,这个混乱之地,注定将成为他们下一个风云际会的舞台。与风清浊的结盟,是福是祸,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