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周身气息内敛,灵力波动圆融平和,隐隐透着一丝正气,竟让人难以探查其具体深浅。
“保元道长!”吴道恒连忙起身,恭敬行礼,“您怎么过来了?可是阵法有何需要?”
“无事,只是感应到又有高人莅临,特来一见。”保元散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韩沧澜、舍羽等人,尤其在舍羽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如常,拱手道,“贫道法号保元,见过天衍宗各位高徒。有诸位前来相助,南靖城之危,想必指日可解了。”
他话语谦和,态度从容,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韩沧澜起身还礼:“道长客气了。我等初来乍到,还需仰仗道长告知更多详情。”她语气平静,礼节周到,但白小白却注意到,韩沧澜在看向这位保元散人时,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掠过了一丝极细微的**审视与疑惑**。
并非怀疑,而是一种本能的、对于某种“不协调”感的捕捉。
白小白自己也下意识地运转灵识感知,这位玄溟散人气息纯正,笑容和煦,确实看不出任何问题。但她内心深处,却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就像一幅极其完美的画,却偏偏有一笔的色彩与整体基调存在着肉眼难以分辨、却确实存在的差异。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位道长……太“完美”了,完美得仿佛精心计算过每一分表情和语气。
舍羽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保元散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对这位“高人”毫无兴趣。那种漠然,并非无礼,而是一种……近乎无视的态度。
保元散人似乎也不在意,依旧笑容和煦地与韩沧澜交谈起来,详细介绍着他所了解的“嗜血狂人”的特点、出现规律以及他布设阵法的情况,言语条理清晰,分析透彻,听起来毫无破绽。
吴道恒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信赖。
然而,韩沧澜心中的那丝疑虑却并未消散。她突然开口问道:“道长修为高深,不知出身何派?似道长这般人物,不应藉藉无名才是。”
玄溟散人抚须一笑,坦然道:“贫道乃一介散修,师承早已湮没于岁月,不值一提。平生只喜云游四海,寻幽探秘,偶有所得,便炼制些符箓阵法,济世救人,倒也逍遥。”
回答得滴水不漏。
韩沧澜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韩沧澜又仔细询问了吴道恒关于受害者的情况、案发地点等细节,并决定立刻前往几处最近的案发现场勘察。
保元散人表示要回去稳固阵法,便先行告辞了。
离开城主府,前往案发现场的路上。
韩沧澜与舍羽并肩而行,忽然以极低的声音,如同自语般说了一句:“阵纹古奥,手法却略显……匠气。灵力运转,过于刻意求稳,反失自然圆融。”
她说的,显然是评价保元散人布设的那些阵法。
舍羽目视前方,并未回头,只是极其轻微地颔首,淡淡回了两个字:“同感。”
两位顶尖剑修、洞察力超群的天才,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凭借直觉和专业眼光,察觉到了那位“保元散人”身上那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
白小白听到两位师姐的低语,心中那丝违和感也清晰了起来。
看来,这位突然出现的“高人”,恐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南靖城的阴影之下,暗流涌动。
真正的危机,或许并非来自城外山中的“嗜血狂人”,而是隐藏在身边这片看似祥和的迷雾之中。
血浮屠的序幕,已然悄悄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