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冷锋怒吼着挥动兵刃,格挡箭矢。商队的护卫们也纷纷惊醒,依托车阵进行反击。
袭击者并未露面,只是隐藏在黑暗中不断放箭,箭矢刁钻狠毒,显然训练有素,绝非普通马贼。
“藏头露尾的鼠辈!”石坚脾气火爆,被这偷袭打得火起,就要冲出车阵去揪出敌人。
“别冲动!”王望野阻止了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黑暗,“对方有备而来,小心调虎离山!”
他的担心很快成了现实。就在大部分注意力被箭雨吸引时,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着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到了那辆特殊车辇附近!他们动作迅捷,手法专业,直取车辇的门锁!
“他们的目标是灵药!”钱管事惊恐大叫。
然而,就在那几名黑影即将得手的瞬间,一道冰冷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车辇顶部。
是舍羽。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极寒之力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
那几名靠近车辇的黑影如遭重击,动作瞬间僵直,体表覆盖上一层白霜,哼都没哼一声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黑暗中也传来几声闷哼和倒地声——试图从其他方向接近的车队护卫,也被舍羽随手弹出的指风精准击倒。
隐藏在远处的袭击者似乎没料到目标身边有如此高手,箭雨骤然停歇,黑暗中传来一阵骚动和惊疑不定的低语。
王望野抓住机会,大喝一声:“拿下他们!”
石坚、冷锋如同猛虎出闸,带着几名队员扑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战斗很快结束。袭击者人数不多,见事不可为,试图撤退,但如何快得过天衍宗精英弟子?除了几个负隅顽抗被当场格杀外,其余尽数被擒。
清点下来,袭击者共有十五人,皆身着黑衣,黑巾蒙面,装备精良,配合默契,像是某种培养的死士或私兵。
王望野扯下一个俘虏的面巾,又检查了他们的武器和身体特征,面色沉凝:“不是沙匪。肌肉结实,手掌有老茧,是长期经受严格训练的模样,用的弩箭也是制式,虽然抹去了标识,但工艺像是……军中流出。”
“军中?”钱管事脸色一变,“难道是……”
王望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转而看向那名俘虏,冷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何在?”
那俘虏眼神凶狠,咬着牙一言不发,显然经过特殊训练,不畏生死。
另一名队员从俘虏身上搜出一些零碎物品,并无明显标识。
就在这时,一个被石坚打断腿的俘虏因剧痛和恐惧,精神防线有所松动,在王望野的逼视下,下意识地喃喃道:“……饶命……是……是狐仙娘娘……会报复……你们都得死……”
狐仙娘娘?
众人面面相觑。又是这个名号!
王望野眼中精光一闪,还想再问,那俘虏却猛地一咬牙,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其他俘虏也纷纷效仿,顷刻间全部气绝身亡!
现场一时寂静,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和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死士……”王望野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看来这趟水,比想象中还深。”
钱管事已是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舍羽不知何时已从车顶下来,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又望向西北方向深邃的夜空,淡淡道:“狐影未现,爪牙已至。前路恐更不太平。”
她的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白小白走到那名服毒自尽的俘虏身边,蹲下身,指尖泛起微光,仔细感应着那残留的、极其淡薄的死气和不甘的怨念,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狐仙娘娘……训练有素的死士……军中制式的武器……
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的绝不仅仅是一只作祟的妖狐那么简单。
这趟护送之旅,从一开始,就笼罩在巨大的阴谋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