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的出现,像是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将白小白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那毫无生气的眼神,那非人的平稳步伐,无不昭示着她作为“蚀心傀儡”的本质,也明晃晃地提醒着白小白那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
接下来的时间,白小白过得魂不守舍。练习剑诀时错误百出,吃晚饭时味同嚼蜡,晚上回到“竹幽”小院,更是坐立难安,根本无法入定修炼。
“系统…系统…”她带着哭腔在心里呼喊,“真的没办法了吗?玄武甲只能挡一次,万一她不止一次动手呢?或者用别的方法呢?”
【请宿主保持冷静。生存概率与宿主自身行为密切相关。】系统的回答依旧冰冷程序化,但似乎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危机中亦藏有转机。】
“转机?转机在哪?”白小白欲哭无泪,在小小的竹舍里来回踱步,“难道指望天上掉下个救星吗?”
倒数第一天,终于到了。
白小白一整夜都没有合眼,她的双眼几乎是睁着的,一直熬到了天亮。在这漫长的黑夜里,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她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而,这些自我安慰的话语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让她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甚至开始想象各种可能的死法,每一种都让她感到毛骨悚然。但奇怪的是,这些可怕的想象并没有让她更加勇敢,反而让她的恐惧愈发强烈。经过一整晚的挣扎和折磨,白小白终于下定决心:今天绝对不能落单!无论如何,她都要待在人多的地方,这样才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些。
晨课时间到了,白小白强打起精神,混在弟子们中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正常。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早膳时,白小白匆匆吃完,然后假装对膳堂墙上的宗门规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规章制度,仿佛在认真研读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小白在那里足足站了半个时辰。直到执事弟子投来疑惑的目光,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异常。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连忙讪讪地离开了膳堂。上午,她没有去人相对较少的传功殿练习场,而是溜达到了藏书阁一楼。这里总有些弟子在查阅资料,相对安全些。她随便找了本《东域灵草初解》,心不在焉地翻看着,眼睛却时不时警惕地瞟向门口和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踩钢丝。
中午,她又一溜烟跑回膳堂,磨磨蹭蹭地吃饭,恨不得一粒米一粒米地数。
下午,她实在不知道再去哪里“安全挂机”了。回小院?绝对不行!那是案发现场第一候选!练习场?人少,危险!任务大殿?好像人多点,但她一个新弟子去那里干嘛?更容易引人注意吧?
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执剑峰主殿附近的广场边缘徘徊,内心焦灼万分。阳光晒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着的冰冷错觉。
难道…真的躲不过了吗?
就在她内心绝望蔓延之际,一道清脆爽朗、带着些许疑惑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咦?你不是那日新入门的小师妹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转圈?”
白小白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在不远处的青石小径上,有一个身影宛如仙子般亭亭玉立。她身着一袭核心弟子的服饰,那衣袂飘飘的模样,仿佛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那少女年纪大约十七八岁,身姿高挑而挺拔,宛如青竹一般。她的容颜明艳而大气,肌肤如雪,眉眼如画,尤其是那一双眸子,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顾盼之间,神采飞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少女腰间悬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有精美的花纹,虽然剑未出鞘,但那隐隐透出的锋锐之意,却让人不敢小觑。这柄剑似乎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更增添了她的几分豪迈与不羁。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是她的美貌和佩剑,而是她服饰上的徽记。一般来说,核心弟子的徽记应该是所属山峰的标志,但这位少女的徽记却并非执剑峰,而是主峰天衍峰!这意味着她在门派中的地位非同一般,甚至可能是掌门的亲传弟子。
白小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心脏因为另一个原因而狂跳起来。
这相貌,这气质,这身份……她是——
“韩…韩沧澜师姐?”白小白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和意外而有些变调。
没错!眼前这位明艳飒爽、如同正午骄阳般的少女,正是《戮仙劫》的原著女主之一,天衍宗宗主之女,正道百年不遇的天才,未来的正道首席——韩沧澜!